薛嬋盯著他半息。
那眼神里先有一点气,气人一个月不露面,一回来就把內门的水搅翻,隨即又有一丝压不住的得意,像终於轮到她能在这人面前占上风。
她哼了一声,往前半步:
“找我。”
叶霄看著她。
薛嬋把护腕再紧了紧,像把话也勒紧,语气利落得像刀背敲案:
“你那眼神什么意思?我境界不如你,这点我认。”
“但论拆招、闪躲、卡位、贴身、抢节奏、抓破绽……让对手有力使不出,这些技与实战经验,整个武馆,可没人能跟我比。”
她停了一下,眼里那点亮压不住,像压了很久终於能亮出来:
“你別忘了,我是从小在武馆长大,而且父亲还说过,我的战斗天赋比他更高。”
叶霄点头:“什么时候开始?”
薛嬋嘴角一挑,像就等他这句。
“现在。”
“拳脚、兵器我都能教。”
薛嬋抬手在空中比了两下,像把一条线、一段距离给他划出来,乾脆得很:
“但先別急著上兵器。”
“兵器不过是把手变长,输贏看的还是那几样……距离、节奏、站位、破绽。”
她说完转身,从架子上抽出两根短木棍。
木棍不长不重,边缘磨得圆润,一看就是常年用来拆招的东西。
她把其中一根拋给叶霄。
“拿著。”
叶霄接住,掌心一沉,木棍温凉。
薛嬋自己那根在掌心一敲,“啪”一声脆响:
“这不是教你玩棍。”
“是让你更快看懂线。”
她木棍一点,指向叶霄胸前那条直线,又一挑,带到他肩外侧:
“拳脚太快,你一开始只会凭本能硬顶、凭感觉乱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