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霄离开秦记,没找地方歇,只从包里拿出几块处理过的血纹鹿肉,吞得乾脆。
沉热再度落腹,接著化为精纯燃料,那股虚立刻消退。
银票、药、血纹鹿肉,每一样都是他需要的。
工寮在北炉外,离得不远。天一擦黑,烟就先起来了,铁锤声隔著街都能砸进人胸口。
叶霄进到里面,看到老匠坐在半截立柱旁,膝下空著一截裤腿。
老匠抬眼,先开口,还是那股嫌弃人的劲:
“你来这干什么?”
他停了半息,磨刀声不快不慢,沙沙声一片,把话全吞:
“上次我说得很明白,等你成金骨,再来找我。”
叶霄声音平静:
“我成了。”
老匠嗤了一声,像听见笑话。
“你成了?”他眼袋发青,笑意却钝得发寒:“你要是成了,老子这条断腿都能自己长回来。”
叶霄没爭。
他只把气血与桩劲轻轻一催,皮下立刻掠过一抹极淡的金意,转瞬即逝。
光没亮多久,够用就收。
可老匠的眼皮,猛地跳了一下。
磨刀声停了。
他盯著叶霄,足足三息,像要把那点金意从叶霄骨头缝里抠出来,確认到底是真是假。
最后,他骂了一句,骂得很轻,却极难听:
“你他娘真是个怪物……”
叶霄淡淡道:“你答应的东西。”
老匠盯了他一眼,那眼神不是佩服,是不爽,像看见一根刺眼的钉子。
他没再废话,手探进磨刀架下,拖出一只旧布包。
布包发硬,边角起毛,像被人摸了很多年。
老匠把布包往叶霄手上丟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