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门练功场上。
叶霄一进来,场子先静了一瞬,隨即又被低声议论塞满。
平日里,这些內门学员未必敢当面说他……再看不惯,叶霄的拳也摆在那儿。
可今天不一样。
张元半个月前就放过话:叶霄拿了他的红单,就得承他的火。
压著嗓子的声音一层层冒出来,像专挑人耳缝钻。
“一个月不见,听说跑去北炉顶炉?命都快顶没了吧。”
“先前还以为他多了不起,结果武考都不敢报,怕上台一拳就塌。”
“真是愚蠢,连张师兄的红单都敢动。他当初能压我们,是陈涛师兄懒得理;张师兄又不在馆里。”
议论越说越顺,胆子也跟著大了些。
叶霄像没听见。
他衣衫仍旧,步子却稳,气息平稳。哪怕近看,也看不出昨夜刚从生死里走过一遭。
他扫了一眼四周,薛嬋不在。
但在场边角落,却有几道熟面孔在。
沈青禾站得端,目光却不由自主在叶霄身上停了停,隨即又压回去,像怕多看一眼就露了心思。
顾连城抱臂靠柱,仍掛著笑,可那笑薄得很,只是隨手放在脸上,没进眼底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脚步声响起。
不急不缓,却把场子里的气压得更低一截。
人群像被刀尖轻轻划过,自动让开一条缝。
张元。
衣摆一尘不染,靴底落地几乎没声,可每一步都像把劲灌进地里,带著一股直衝的压迫,逼得场边的议论不自觉低下去。
他目光一扫,最后落在叶霄身上,像帐本翻到那一页,终於找到欠债的。
“叶霄。”
声音不大,却把整个场的风都按住。
“我的红单,是你接走的?”
场边呼吸齐齐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