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疯鯊靠在那里。

上身裹著布,布下仍在渗血,血一滴滴落进木板缝里,像有人在暗处替他数命。呼吸很沉,沉得像野兽伏著喘,可每一次吸气,胸口都轻轻一抽……伤到了骨里。

他手里捏著一根烧黑的骨针,针尖在灯火上烤得发红。

下一瞬,骨针扎进伤口。

血味立刻更重。疯鯊额角青筋一跳,却连眉都没皱一下,只是在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,笑得发哑:

“上城的狗……真会咬。”

码头换旗的那一夜,他就明白了,现在能做的,只剩活下去。

活下去,才有机会咬回去。

门外忽然响起极轻的摩擦声。

不是脚步。

像布擦过墙。

疯鯊眼神一冷,像刀刃贴著黑暗:

“滚出来。”

外头没人应。

只有一个小布包从门缝里滑进来,落地几乎无声,贴著门槛三寸,偏左。

疯鯊眼神微微一滯。

这是老规矩。

巨鯊帮还在时,跑线的人就用这个角度……贴地、无声、传讯。

他低笑一声,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:

“发现我在这,却不来杀我,反倒递话……这是想做什么?”

疯鯊没急著拆,先伸鼻一嗅。布包外层沾著淡淡的油盐味,像常在油盐铺与井边蹭出的味道。

他用骨针挑开布包。

里头只有一张折得极小的纸。

纸上没有名字,字却写得很稳,稳得像记帐,每一笔都不多余:

祸水东引,主使叶霄。

清石巷叶家,时常在北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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