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嬋这才缓了口气,像把更深的那层意思也拋出来:
“若你真能像陈涛师兄那样,把三系桩功都修到圆满,我会再去跟父亲说一次。”
“到那时,他未必不改主意。”
“就算他不改……”她停顿了片刻,才道:“到时只要你愿意,下城任何一家武馆,都会抢著收你。”
叶霄拱手:“多谢师姐。”
他把四本薄册收稳,像把一条新路先收进袖里。
薛嬋嘴唇动了动,最后像是下了决心,低声道:
“你別叫我师姐了。”
叶霄微怔。
薛嬋耳尖微红,却没躲,反倒把话说得更直些:“武馆规矩,境界高者为先。你既已成准武者……我再占著『师姐』二字,那就不对了。”
叶霄看著她,点头:“好。”
薛嬋明显鬆了口气,像把那点彆扭放下,改口也更认真了:
“叶师兄。”
“书你带回去后慢慢看,別急著做决定。真要走,就把路走稳。”
叶霄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院门在身后合上,灯火仍旧乾净,竹影仍旧压墙。
……
工寮里火光红,铁锤声沉,一下一下砸在铁砧上,像砸在人心口。
炉火一热,铁腥味混著炭烟钻进喉咙,呛得人发苦。
断腿老匠坐在角落,腿搭著木凳,手上不停,眼皮也不抬。
叶霄刚踏进门槛,锤声就慢了半拍。
老匠抬眼盯了他三息,嗓子里挤出一句,像骂又像確认:
“你竟然真成了。”
叶霄不绕弯:“我想要炼血呼吸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