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薛嬋压住了流言,却压不住人心。邪教那条线没人敢明著传了,可『透支根基』的说法仍在私下里转,哪怕薛嬋曾公开澄清,也挡不住有人装聋作哑。
不信的人,依旧不信。
叶霄当没听见,脚步不停。
他今天来,只为那把钥匙。
他在內门转了一圈没见薛嬋,便沿迴廊绕去內院。
此地比练功区安静,墙高影深,风里带著淡淡檀香与药味。
一处小院门前,竹影压墙,门匾上没写名,只掛一盏小灯,灯火不盛,却乾净。
“薛嬋师姐。”
叶霄喊了一声,便站在门外等。
没多久,院门轻响一声开了。
薛嬋端著木盆出来,盆里绷带与药布叠得整整齐齐,水汽洇在她指尖,像把那点寒气都洗乾净了。
她外罩一件青灰色的长衫,衣襟压得规整,袖口束住不碍手,腰间垂著一枚小小的坠饰,走动时只轻轻一响。脸却乾净得过分,眉眼一抬便亮得逼人。
她自己不当回事,偏偏让人避不开眼。
见到叶霄,她先是一愣,隨即眉心轻轻蹙起,那是三分不满里夹著七分担心。
“你这十来天跑哪去了?”她看著他:“我在武馆寻了几回,都没见著你。”
叶霄拱手:“有事缠身,刚能脱开。”
薛嬋盯了他半息,像想追问,却又硬生生忍住,只把木盆往门边一放,直接道:
“我把你的事跟父亲提过了。”
“父亲没答应收徒。”
“他已有陈涛师兄这个关门弟子,在他眼里,那样的天才才值得全力栽培。”
她看了叶霄一眼,又立刻补上一句,像替父亲也替自己把话说清:
“不过他也不是毫无反应,而是夸了你几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