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盯他人,盯他可能办的事或地方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加入青梟帮到底想做什么,他还能给我多少惊喜。”
李奕低头:“是。”
……
夜幕降临,雾压得更低,城上那盏巡灯仍不肯灭。
镇城使立在窗前,乌色里压著极淡的暗纹,像把夜色也裁得服帖,她髮髻只用一枚素簪定住,簪尾一线银冷,灯影一晃,像刀背掠过。
她没动,屋里却像多了一道规矩,连风都不敢乱钻。
副手抱著卷宗站在侧后,嗓子压得很低,却还是忍不住说道:
“属下先磕个头,不是质疑您的选择与眼光,我就是嘴欠想……”
镇城使没回头,只一抬手,副手就把后半句吞回去,像把舌头也收了。
她的手腕露出一截冷白,骨节分明,她用指尖把灯芯轻轻压了半分,火光立刻稳住:
“说重点。”
副手立刻顺坡下驴,语速快但不吵:
“您明明可以把那下城的小子写进卷宗,按规矩一关,乾净、省事,谁也挑不出错。或者乾脆什么都不做,看青梟帮能不能摸到他……为何您要替他隱瞒,甚至给了他一条路?”
“我们镇城司的门槛谁不知道?其他人想进来当镇城卫,首先要先查三代、再过考核,最后也不过是掛个实习名。您这一抬手,等於把他从泥里直接拎到台阶上。”
他看镇城使没开口,又小心补一句:
“属下不是反对您落子,只是这子是不是有些糟糕……您给的期限已经够狠了,他却还自己往前压了一半,这小子有些太不自量力。”
镇城使终於侧过一点脸,眼神淡得像冰:“你觉得他做不到?”
副手立刻摆手,表情诚恳得像在求饶:
“也不能这么说,只是我觉得他做得到的机会……大概和我今晚能按时吃上热饭差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