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霄认得,这牌是灰袖的名与印记,除此之外,袖口的梟纹绣记,也是认人的凭证。
“从今晚起,你是我这边的人。”堂主声音很平:“但你记住……在你真正坐上那个位置前,你的命会先记在我帐上。”
他又淡淡补了一句:
“还有,这块牌不是凭空来的,灰袖名额有限,我要给你一个名,就得收回一个。”
“被收回身份的人若找上你,自己接。若连这都接不住,就別想占这个名。”
叶霄指腹按住腰牌,淡淡道:“明白。”
他抬眼问:“堂口册簿呢?”
堂主唇角几乎看不出弧度:“真是谨慎,放心,既然答应了,我就不会食言。”
他抬手一指秦庸:“他会帮你去堂口上册。”
秦庸应声:“是。”
堂主又补了一句,像隨口道:
“灰袖不是掛个牌子,还有录册就算完了,名我可以给你,但要真正让人信服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叶霄抢先道:“权与势,等我立下之后再谈。”
“你果真是聪明人。”
堂主笑意一闪就收,像刀光略过:
“我这正好有三件事,你隨意挑一件,办成了,你的牌子下面的人才认,办不成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透,抬起一根指头,语气隨意得像在点菜:
“西街有个摊子,欠了堂口的钱,人跑了,留下一个寡妇两个娃。”
“按规矩,抬走她家里那点东西,抵帐,抵不够,就把人压回来。”
他又抬起第二根指头:
“城北有户人家欠堂口的药帐,正好到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