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里只剩细碎的咀嚼声。
油渣的香气不浓,却足够让人有活下去的希望。
阿霜捧著那袋薑汤,喝得很慢。
热意往下走,她喉咙终於鬆开一点,声音还是很轻:
“那碗面你还欠著呢……別想赖。”
“我都撑过来了,你也不许出事,否则我就找不到人討。”
叶霄轻轻頷首:“记著,我不会赖帐。”
林砚在旁边咽了口气,想笑又不敢笑,嘴角抽了一下就压下去,低声问:
“那……那接下来怎么办?她回去肯定不行。”
叶霄声音平静:
“今晚先在这儿。”
“等那些被带走的人回来,你在陪她回去。”
“经歷这次的事,青梟帮与清伎坊短时间內,不敢再做相似的事。”
……
夜色更深了。
叶霄来到了北炉,铁腥与煤灰的热浪,带著淡淡的瘴气迎面扑来,像一张湿热的布盖上鼻腔。
他伸手抓起一块破布,照旧包住口鼻,打了个结,把气息压进胸腔,抬脚就朝著炉沿爬去。
炉火红得刺眼。
站稳了以后,他与往常一样直接站桩,腰背一沉,赤血桩起势,紧接著抄起铁铲,顺著崩岳拳的力线铲渣、翻料,一套动作乾净俐落。
炉沿下有个老工抱著胳膊,阴阳怪气地嘖了一声,声音不大,却偏要让周围都听见:
“叶霄?还活著呢?”
“我还以为你熬不过瘴气,已经被灰布一裹拖走,害我白高兴。”
周围几个人闻言,忍不住笑了笑,都知道这人是赌叶霄这几天死,结果输了钱,这才有火没地方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