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……更久。
何临从箱底翻出两个纸包,直接按到叶霄掌心:
“外敷的,兑水擦。每天晚上抹一次,不然裂口长不住。”
“內服的,不算好药。你发冷发晕撑不住时用,平常別乱喝,浪费。”
远处几名外门学员看见了,笑声轻飘飘传来:
“又来了,何临看到跟他一样没用的人,就会做些无意义的事。”
“哑巷来的能练出啥?浪费药。”
“何临这辈子就那样了,没什么出息,也难怪会帮这种人。”
何临听见了,只拍了拍叶霄肩膀:
“別理,他们嘴臭惯了。”
他提桶走远。
叶霄低头看著布与药。
他不怕伤。
但有药能更快恢復,就能练得更狠。
对他来说是好事。
他把东西收好,没说谢。
只是把『何临』两个字记进心里。
一路走来,他听惯了嘲讽、轻视、鄙夷、驱赶。
可这一次。
有人递给他布与药。
不是指点。
不是施捨。
而是怕他疼。
怕他受不了。
……
傍晚风从巷口灌进来,冷得像冰水。
北炉前的热浪却像要把人皮烤开,冷与热在空气里生生撕扯。
炉膛火光跳动,把叶霄上身照得通红。
他落桩,赤血桩。
灼热衝进毛孔,铁屑与焦热味呛进喉咙,热浪逼得血往胸口乱撞,疼得像一根根烧红的针往里扎。
胸腔里的血气被火逼得翻滚,像要把皮肉从里头顶裂。
汗顺著脊背落下,还没沾地,便“嗤”地蒸起一缕白雾。
旁边的工人远远绕开那位置,在那里一口热风颳过,皮肤都会发紧,吸一口就喉咙生疼。
唯独叶霄,像要把整个人都塞进炉火里。
他一边钉铁,一边稳住身形。体內像有野兽在撕扯,他却没给它半点缝。
越痛,他越稳。
越稳,越像……还活著。
他心里那股念头像烙铁一样压著:
必须变强。
强到没人敢在他家门前敲门。
强到所有伸向母亲与妹妹的手……都能被他折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