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作为项目大改的“罪魁祸首”，幕玄也是被问问题最多的一个负责人。
一个又一个问题从各个方向涌来，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，几乎没有间歇。
幕玄站在实验场一台分析仪前，面前的光屏上同时开着七个窗口，每个窗口都对应着一个正在推进的模块。
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，将问题分类、标注、分配。
可以当场解决的，他会给出明确的方案，或者直接在光屏上手绘示意图，标注出关键尺寸和工艺要点，推送给相关负责人。
那些需要进一步验证的，他会划定验证范围和截止时间。
那些涉及到多个模块协同的，他将相关负责人拉到一起，当场沟通、当场协调、当场拍板。
傍晚，则是他们这些核心研究员开会的时间。
说是会议，其实更像是一次进度对表。
没有固定的会议室，没有冗长的议程，没有需要所有人排排坐的正式场合。
因为经过这些年来的不断优化调整。
如今真正称得上核心研究员的人，也就那么几个。
而大部分时间，通常都是苏墨幽、幕玄、沈老先生，再加上一两位当天问题集中的模块负责人，随便在实验场边缘找个相对安静的地方，一人一面光屏，边看数据边聊。
“能量环第七节段的偏移根源找到了。”沈老先生语气里带着一种问题解决后的兴奋，“不是符文阵列的问题，是材料的热膨胀系数在作祟。
第七节段的位置太靠近人造冠冕，冠冕启动时的瞬时温度比其他节段高了将近一成。
材料受热膨胀，符文之间的间距被拉大，相位自然就偏了。
“解决方案？”苏墨幽擡眸。
“两种思路。”沈老先生伸出两根手指，“一是给第七节段单独做一套温控系统，把温度压下来。二是换材料，用热膨胀系数更低的合金重新做第七节段的能量环。”
“温控系统需要额外的空间和能量。”幕玄说，手指在光屏上快速划动，调出傀儡胸腔的剖面图，“第七节段的位置已经被能量回路和符文阵列占满了，塞不进去一套完整的温控系统。”
“那就换材料。”苏墨幽一锤定音。
“换材料的话————”沈老先生沉吟片刻，“能量环的工艺验证要重新跑，时间上来得及吗？”
“来得及。”幕玄说，目光落在那张材料清单上，“不久前我刚发现一种合金，热膨胀系数比现有材料低将近四成，能量传导效率也不差，用在这正合适。”
闻言，沈老先生看了幕玄一眼，目光里带着一种“你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”的表情。
但他没有多问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那就用你的材料。我把第七节段的能量环图纸发给你，你尽快把材料配方和工艺路径同步给材料组。”
“好。”
会议持续了不到半小时。
问题对完，方案拍定，众人便各自散去，继续各自手头的工作。
没有一句废话，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。
这种效率，是在过去数百个日夜的磨合中一点点磨出来的。
也正是在这般效率之下，傀儡的装配进度比预期还要快上不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