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色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，只用一根素白的发带束着，几缕碎发从耳侧垂落下来，随着她微微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一袭素白的学者袍衬得那张清冷的面容愈发如冰似雪。
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低垂着，正专注地注视着面前悬浮的光屏，纤长的睫毛在眼脸下投落淡淡的阴影。
她的手指在光屏上轻轻划动，偶尔停下来，在某处参数上标注几笔，然后继续向下浏览。
“老师。”
幕玄走到工作台前，在苏墨幽对面的悬浮椅上落座。
苏墨幽没有擡眸。
她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光屏上，只是擡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，一面新的光屏便从工作台边缘无声升起，悬浮在两人之间。
光屏上呈现的，是一份加密文档。
“这是你之前给我的文档，我已经看完了。”
苏墨幽指尖轻划，文档自动翻到某一页，几处标红的批注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格外醒目。
“这里面，第三章的能量损耗模型，你引用的边界条件偏理想化了，我替换了一组实测数据重新跑了一遍，结论有细微偏移。
第七章的符文阵列嵌套顺序，你用的三层递进结构在静态环境下没问题，但动态负载时的相位同步存在隐患，我画了两种替代方案，你可以看看。”
面对苏墨幽老师提出的问题，幕玄不仅没有感到尴尬，反而极其认真地将每一个批注都仔细看了一遍。
随着他掌握的知识越来越多、越来越杂，幕玄也发现了一个以前从未遇到过的问题。
那就是他所掌握的知识体系，正在逐渐变得臃肿。
这不是一个比喻，而是一种切切实实的感觉。
就像一个原本轻装简行的人，在路上不断地拾起各种珍贵的宝物，每一件都舍不得丢弃。
但渐渐地，行囊越来越重，脚步越来越慢，甚至有时候会陷入一种困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