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示栏弹出来的那一刻，幕玄轻轻靠向椅背，目光在审核中三个字上停留了一瞬，随后移开了视线。
审核需要时间，他没必要干等着。
于是幕玄顺手打开了学境的交流论坛。
这个论坛属于公共论坛，所有人都可以在这里发帖讨论。
帖子内容几乎没有限制。
从深奥的学术探讨到琐碎的生活日常，从严肃的技术辩论到无聊的互喷，无所不包。
用论坛里那句略带调侃的话来说，就是除了违反规则的以外，什么都能发。
前几天幕玄因为一直沉浸在各个学科的知识体系当中，因此没有功夫去管其他事情。
现在趁着有时间，幕玄当即开始游览起来。
光屏闪烁，无数信息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其中有讨论某项技术的、也有两个敌对文明之间的对骂帖，甚至还有求投资的————
在各种各样的帖子中，幕玄最关注的，还是各方文明内部的新闻。
这些新闻里藏着大量有价值的情报。
哪个文明最近攻克了一项关键技术，哪几个文明之间达成了新的合作，哪个学派内部出现了学术分歧————
每一条看似平常的消息，都能帮助他更好地理解这片星域中黄金文明的格局与动向。
幕玄熟练地跳过那些与当前目标无关的内容，将注意力锁定在信息密度更高的帖子上。
正当他快速过滤时，一条标题简洁到有些突兀的帖子，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《新位面，新工人》。
本来是一次随意的点击。
但里面的内容，却让幕玄原本的轻松渐渐被严肃所取代。
帖子正文并不长，寥寥数百字，配了几张模糊的位面投影截图。
但每一句话读下来，都在幕玄的认知中投下了一颗又一颗石子。
他没有急于下结论，而是退出了这个帖子，又搜索了几个关键词类似的帖子，逐一打开、阅读、比对，并从中提取出了几个反复出现的关键词包括但不限于位面、召唤物、极低廉劳动力、灵仆、异位面征召、零成本维护——
这些词条像拼图碎片一样，在幕玄的脑海中缓缓拼接出一幅轮廓模糊的画面。
看着这些帖子里引述的数据、案例，以及评论区中那些习以为常甚至漫不经心的回复。
幕玄忽然明白了，为什么傀儡学在黄金文明没有发展起来。
早期的星辉联盟之所以会发展傀儡学，主要原因便在于傀儡能够代替人力，执行那些危险、枯燥或需要精密操作的任务。
无论是矿脉开采、遗迹探索，还是边境巡逻、战场冲锋，傀儡都是星辉联盟扩张不可或缺的基
石。
而在黄金文明，人力似乎从来都不是问题。
在这片名为源初星海的广袤疆域中，那些黄金文明掌握着一种名为跨位面召唤的技术。
他们可以从规则迥异的异度位面，召唤出各种低等阶的生灵。
这些生灵被统称为灵仆。
灵仆无需报酬、不惧死亡、数量极多，且在被召唤而来的那一刻就被某种契约牢牢束缚，几乎不存在反抗的可能。
它们是最完美的劳动力、最不知疲倦的工人。
正因如此。
当灵仆能够完美替代傀儡的所有功能，且成本更低、数量更是多到用不完的时候。
傀儡学自然就失去了它诞生的土壤。
没有需求，就没有投入，没有投入，就没有发展。
这是文明路径的差异，是资源禀赋的不同选择，而非智慧高下的评判。
看到这，幕玄心中最后一点疑惑也彻底消散。
虽然好奇这般的行迹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，但幕玄也明白，现在的他还没资格去想这些事。
于是幕玄收回思绪，继续在论坛中浏览。
很快，他便又找到了两个帖子。
分别是《青铜法环三阶段同修》，以及《负神之渊是否能被推平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