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整个灵魂都在被压缩,被揉捏,被重塑。
恐怖的力量在撞击着命核的壁垒,撞击着那层即将被撑破的薄膜。
每一次撞击,都让幕玄的灵魂为之震颤。
幕玄没有抵抗,而是任由那股力量在命核和四肢百骸中猛冲直撞,越聚越猛,越积越烈。
它们像无数头困在笼中的巨兽,疯狂地撞击着囚禁它们的牢笼。
终于“咔嚓。”
一声极其细微、却直抵灵魂深处的脆响。
命核的壁垒,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那一瞬间,积蓄了许久的狂暴力量,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它们从那道缝隙中狂涌而出,如同决堤的洪水,如同爆发的火山。
力量冲出命核,冲出识海,冲出身体。
此时的幕玄只觉自己就像是一位拉着巨轮的力士,正拼尽全力将那只沉重的巨轮,沿着既定的轨迹,一寸一寸地向前拖曳。
太难了。
那股从命核深处喷涌而出的狂暴洪流,带着毁天灭地的本能,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试图挣脱一切束缚,四散奔逃。
然而,在幕玄的牵引下,这股力量没有得逞。
它被死死锁住,沿着一条预定的路径,艰难地、缓慢地,向着他身后某处汇聚而去。
这是一场艰难的拉锯战。
狂暴的本能想要肆意扩散,想要撕裂一切桎梏,想要回归混沌的无序。
而他的意志,却要将这股力量约束起来,锻造成环,铸成秩序。
每一次冲击,都像是巨轮的一次剧烈颠簸,试图挣脱他的掌控,将他整个人甩飞出去。
幕玄能感觉到自己的识海在震颤,能感觉到意志的边缘在撕裂般的疼痛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幕玄的意志如同一根无形的锁链,死死锁住那股狂暴的力量,一点一点地,将其引导向那唯一的出口。
不能急,不能松,不能乱。
快了,就快了!
在幕玄的不断支撑下,终于,第一缕力量冲出了体外。
它在幕玄身后三尺处停滞了一瞬,然后开始旋转。
那旋转很慢,慢到几乎看不出轨迹。
但就是这一缕最初始的旋转,为后续所有力量指明了方向。
紧接着,第二缕、第三缕、第十缕、第一百缕————
命核深处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,源源不断地涌出体外,融入那道正在成型的漩涡之中。
漩涡越转越快。
从最初的缓慢蠕动,到肉眼可见的旋转,再到最后,那旋转已经快得拉出一圈圈残影o
每一次旋转,都有新的力量被吸入其中。
每一次旋转,那道漩涡都在变得更加凝实,更加清晰。
终于,当最后一丝力量从命核深处涌出,融入那道漩涡之中时,一切归于平静。
幕玄缓缓睁开双眼。
在他身后,一道直径三尺的青铜法环,正静静地悬浮在幕玄身后。
法环的表面,无数细密的纹路正在缓缓浮现。
那些纹路并非预设的符文,而是在法环成型的瞬间,由幕玄自身的命格烙印自然演化而成。
自青铜法环成型的瞬间,幕玄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