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以为是那个层次要处理的事物等级太高,所以才没出现在公众视野当中。
幕玄忍不住追问道:“老师,咱们学府的校长,不就是在闭关突破吗?
”
苏墨幽:“是在尝试突破,而非突破成功。”
“白银冠冕与黄金王座之间的那道门槛,远比我们想像的要更加难以跨越。”
“当然,或许也有人突破了这一界限,只是没有表露出来。”
“至少到目前为止,还没有明确的记录,可以证明有人突破到了黄金王座。”
说出这句话的苏墨幽眼中似带有一抹意味深长。
而幕玄也察觉到,这里面的水恐怕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深。
幕玄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。
他知道,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,或者说,答案本身就已经藏在了问题之中。
舱室内的气氛重新归于宁静。
舷窗外,次元海的流光依旧在永恒地流淌着。
那些光带在星舰周围盘旋、交织、分离,像是无数条流淌的能量河流,载着这艘孤独的星舰,向着未知的远方驶去。
在安静片刻后,幕玄开始利用这难得的时间,将自己过去一年中积攒的问题尽数向苏墨幽导师请教。
毕竟与导师已经一年没见了,等到这次事件过后,只怕两人又要进入新一轮的闭关与忙碌。
此时不请教,只怕下次再想要有这样充裕的时间,就不知道是何时了。
面对幕玄发起的解疑申请,苏墨幽没有拒绝。
事实上,在这寂静的舱室内,在这流淌的次元流光中,解答问题本身也成为了一种难得的消遣,能让她暂时从那些盘旋于脑海中的复杂推演中抽离出来。
而在解答的这个过程中,苏墨幽也会适时地提出一些问题,让幕玄来进行思考。
那些问题往往没有标准答案,甚至没有明确的指向,只是将一个难题的某个侧面切开一角,然后任由幕玄的思绪在其中探索。
虽说两人现在掌握的傀儡学水平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。
但好歹他们现在也是处在同一层面上了。
幕玄虽然无法解答她的问题,但却能给她提供一些思路。
这对苏墨幽而言,便已经足够了。
虽然这么说有点难听。
但经过这一年时间的闭关攻关,苏墨幽愈发地体会到一件事。
那就是在通往白银冠冕级傀儡的道路上,她没有同行者。
周围的人,那些同样站在青铜法环巅峰的同僚们,他们的知识储备不可谓不丰富,经验不可谓不深厚,对傀儡学的理解不可谓不透彻。
随便挑出一位,都是能够独立主持大型项目、指导数十位青铜学者的顶尖存在。
他们可以在现有的傀儡学领域内,将一项项分支任务完成得尽善尽美。
无论是法则回路的优化,还是核心架构的微调,或是能量传导效率的提升,他们都能给出教科书级别的方案。
可每当苏墨幽需要他们迈出那一步,需要他们跳出已有的框架,在迷雾中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时,他们就哑火了。
不是他们不想,而是他们做不到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一群在草原上奔驰的骏马。
它们可以在平坦的疆域中肆意驰骋,可以日行千里,可以在任何地形上找到最优的路径。
但当需要跨越悬崖、攀登高峰时,它们却只会站在原地,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你。
仿佛在问:为什么要跳?为什么要爬?草原这么大,还不够跑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