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懈怠,而是需要消化的东西太多了。
那些涌入脑海的知识、那些碰撞出的灵感、那些需要重新梳理的思路,像潮水般一层层堆积在意识的沙滩上。
即便以他的效率,也需要放慢脚步,给它们留出沉淀的空间。
于是乎,往后的时间,幕玄大都在住所里梳理自己这段时间的收获。
笔记摊开在桌面上,星脑的光屏悬浮在身侧。
有时幕玄一坐就是一整天,只为了反复推敲某个观点,或者在某个灵光闪现的瞬间,顺着那条线索一路深挖下去。
——
只有看到非常感兴趣的小聚堂时,幕玄才会抽时间出来前往。
而在那些场合里,幕玄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,听,看,记。
偶尔问上一两个问题。
至于姜月白,自那次对话之后,幕玄就再也没见到过对方了。
不过考虑到对方来此的目的就是他。
现在合作邀请已经谈崩,那对方选择离开也在情理之中。
虽然有些好奇思维契石的效果究竟如何,但考虑到风险问题,哪怕再问一万次,幕玄的回答还是否定。
就这样,时间转瞬即逝。
很快,幕玄便迎来了研讨会结束后的第一天。
此刻,他已经登上了返回万械枢城的星舰。
过往于研讨会中所获得的知识已被幕玄逐类归档、消化,并化作自身底蕴的一部分。
舷窗外,械灵星的轮廓正在缓缓缩小,最终化作星海中一颗不起眼的光点。
幕玄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。
回忆着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,幕玄发现除了收获的知识外,最让他在意的,还是姜月白所说的另一件事。
【这将会是一场自上而下的灾难。】
这句话的出现,让幕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。
普通的灾难,大多是自下而上,或是自外而内。
但自上而下,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灾难的源头,恐怕来自更高的层面。
来自那些普通人仰望都望不到的地方。
幕玄皱了皱眉。
白银冠冕已经是星辉联盟明面上的最高战力,能让这个级别的人暗中布局、未雨绸缪,那灾难的源头————
幕玄的目光投向舷窗外那片流光溢彩的次元海。
无数光带在虚空中交错缠绕,能量潮汐掀起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很美。
也很危险。
幕玄没有再继续深想。
因为他很清楚,以他现在的层次,想得再多也没用。
连白银冠冕都需要提前准备的事,现在的他,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。
与其把精力耗费在这种层次的担忧上,不如脚踏实地,继续往前走。
走得越远,站得越高,能看清的东西才越多。
「还差得远啊。」
幕玄轻声自语的同时,闭上了双眼。
星舰继续向前,在次元海中划出一道看不见的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