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的郎君。
此刻再瞧,莫说是同龄人,即便将那些事业有成的老辈人物揪出来,与他们眼前这片赵犰亲手打拼出的地界相比,怕也要逊色不少。
因着修行道行,加之常年在外奔波,赵犰的肤色呈现出一种偏近古铜的健康色泽,身形匀称,相貌虽称不上是俊朗非凡,却也比那些柔柔弱弱的小白脸要耐看许多。
这般人物,着实少见。
赵犹察觉身旁投来的视线,略带疑惑地侧首望向周步伟。
周步伟一时语塞,喉间的话滚了几滚,才终于低声道:“一定要照顾好她们俩啊。”
赵犰:“??”
他着实没明白周步伟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将思绪暂且搁置,赵犹唤来黑帽子,吩咐他暂且看守那二人,以防他们生出事端。
安顿好两人后,赵犹随即委托一名小和尚前往铁旮瘩的山深处。
在房中稍作休憩,那小和尚便顺利取回了赵犰所需之物。
望着手中这本册子,赵犰咧嘴一笑,径直去寻贾无才。
赵犹找到贾无才时,他正与一群生模样的人在一户屋前商议着什么。
还是旁边有人朝赵犹这边指了指,贾无才才瞧见他。
见赵犹归来,贾无才便笑呵呵地迎了上来。
赵犰能清楚地看见贾无才眼角下挂着的淡淡黑眼圈,显然近来他也颇为忙碌。
“你们这是在忙什么?”
赵犹笑着指了指这户房屋。
“是这样,”贾无才解释道,“镇里不少活儿都得识字的人来做,可新来的人里连自己名字会写的都不多,我们就想着正经办一处小学,再开个夜校,近日正忙这事呢。”
赵犹听罢,会意地点点头:“是好事。”
这事确该提上日程。
要致富,先修路;要建设,先扫盲。
镇里多数居民来自大山城,那里虽开办了夜校,可因起步较晚,比起芳华城、白首城
那些地方,仍显落后不少。甚至不少工人至今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。
这般境况实在不可继续。
见贾无才眉宇间仍凝着些愁色,赵犹便开口问道:“是否还有其他难处?”贾无才答道:“大多数人其实并不愿抽出时间到此读,唯有那些曾上过夜校的年轻人,或家境略宽裕的人家才会前来。至于已定型的老工人暂且不论,多数父母也不肯将孩子送进小学————”
赵犰默然片刻。
这确是个难题。
眼下多数人的想法尚未转变,送孩子读在这些父母眼中无利可图,倒不如让孩子踏实种地,长大后去工坊出力谋生。
“如今学校还收取费用么?”
“只收极少一点。”
“先把学费免了,使小学转为义务教学。”赵犹说道,“支出先从镇上的财政帐目里拨。再令学校提供每日午间的餐食补贴,但须是入学的孩子中午来校方可享用。”
“如此财政负担怕要加重不少。”贾无才闻言微微一怔。
虽说镇子里面大多数东西都是就地取材,但财务开销肯定还是有的,赵犰留了不少钱财,现在消耗量却也稍微有点跟不上。
“暂时先收拢一下学校招收学生的量,钱的话————我会处理。”
赵犹自然也清楚财政亏空的难处。
他如今每月除却沈公子那件法宝能稳定生出“金元帅”外,余下的进项便只有取自大马镇马镇长私囊的积蓄,以及先前扫平高山寨所获的一批资财。
若真想筹措些应急的快钱,倒也不是没法子。
大可以寻其他山匪的晦气,去夺他们的不义之财。
或者是从过去运一点材料过来,将其卖出去,每个的价钱估计也不少。
可这终究非长久之计。
说到底,终究要将商事兴办起来。
因着樊公子那桩旧事,赵犹对“财成山”这道途始终存着几分戒心,却又不得不承认,倘若真想叫这地方正经发展起来,财成山的法门实在是绕不开的根基。
但他绝无意向白首城与沈家求援。
那两方人马所求的,无非是商路侵夺、利益渗透,表面再是友善,内里又何尝有半分
纯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