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首城历经这漫长的岁月,其“白首”二字,早已从最初纪念将士的悲壮,悄然化作了如今敛财的名目。
李家只需在特定的节庆时分,将那些相关的曲目重新编排演绎一番,便能轻松收获大笔钱财。
不过这些显然并非方家主此刻要说的重点。
“你我皆知那座宅子名为樊府,乃昔日修炼财成山的顶尖修者樊公子的府邸。前些时日,它不知何故,竟像是忽然活过来了一般,甚是怪异。”
方家主沉声道:“如今那宅子恐会生出什么变故,我今日请二位前来,正是要特地商议此事。”
李家姑娘此刻暂且未言,而那白家的代理人却冷哼一声:“这等事也值得放在心上?无非是些古时遗存的法门又在作祟罢了!一个古修而已,难道还能就此苏醒不成?”
方家主瞥了这人一眼。
他心头确已浮起一丝骂人的冲动,只是觉得此刻口出恶言,未免太过失态。
对于这等蠢物,似乎也无需多费唇舌。
迟早有一日,白家自会在这事上栽个大跟头。
又能怪谁呢?
要怪,也只能怪白家那位家主自己身子不争气罢!
管一个家族的人若是身子不好,那在做出许多决策时大抵难以成事,许多事务都须亲力亲为,家主这两个字可不单单是名声上好听。
“接下来我要去那宅子看一看,先生若是觉得无趣,自可先去别处。”
方家主心知再同对方说下去也是鸡同鸭讲,倒不如自己先行。
他这般想着便起了身,正待朝外走时,会议室的大门忽然又被急促地敲响。
方家主微微蹙眉:“进。”
话音落下,大门很快被推开一条缝隙。
门口处,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面不改色地朝室内轻轻鞠了一躬。
“出了什么事?”
“几位大人,樊府那边又出现了异常。”
此言一出,整个会议室霎时陷入寂静。
就连方才对樊府出言不逊的白家代表,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也骤然严肃起来。
又出岔子了?
这又是什么岔子!
没过多久,三人便已行至城市的中心区域。
此处虽被称为城市中央,然而像白首城这般规模的大都市,其扩展并非由内而外层层辐射,往往是选定某一方向后不断向外延伸,因而此地实则更靠近东城区,也是白首城的老城区。
相较于老城区其他略显破败的角落,此处景象截然不同。
整片区域已被精心保护,外围竖起了栅栏,并有专人巡逻守卫;再向外还筑起一圈围墙,若要入内参观,须得购票方可进入。
不过,自樊府上次出现异状后,此地便已禁止对外售票,如今唯有城中大家族的人员方能入内。
方家主立于樊府门前,仰首望去。
两根历经岁月却丝毫未褪色的高柱矗立于门侧,柱上朱红的漆色鲜艳夺目,仅是一瞥便令人心生凛然。
而高悬于正门之上的“樊府”牌匾,此刻正隐隐泛出缕缕金光,其间甚至隐约可闻钱币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叮咚作响,犹如流水潺潺。
方家主闻声,心头没来由地微微一颤。
他体内的道行竟也随之隐隐震荡。
这般情形,先前从未有过,今日方是头一遭。
“这他娘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亲眼目睹樊府的异常后,方才还作无所谓态度的白家代理人,此刻脸色也阴晴不定地
变幻了数次。
无人回应他的疑问。
也无人知晓其中缘由。
只觉仿佛将有大事发生。
“再多调些人手,将这地方严加看管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