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内有几座神通底座,几颗神通种子,他都一清二楚?
杜江河察觉到陈平皮下那一丝诧异,说道。
“放心,即便是我,也只能看出些许,至于神通的功效,单是探查,无从得知,同境之下,鲜少有人能直接看透。”
陈平听后压下诧异,拱手道。
“敢问杜大人此番前来,是有要事相告?”
杜江河正色道。
“你可知我为何让你独守白帆县?”
陈平擡起头,直视对方的眼睛:
“难道……并非是因为扬州前线人手不足,才让我来填补空缺的?”
杜江河笑了笑,摸了摸手炉。
“虽说我扬州前线人手匮乏,但不至于连守城的县令、守将都没法拨出来,至于让一介百户独守孤城,从未有过。”
陈平一听,便清楚了。
这是考验。
独守孤城是福也是祸。
好处是守城的军功政绩,他一人独吞。
祸端便是,县城若破,罪责全在他一人身上。
杜江河看着陈平,似笑非笑。
“你也不是个蠢人,其中关窍理清楚了吗?”
“理清楚了,杜大人为我挡下京城密令,压力颇大,需要军功政绩,证明我有能力持有重宝。”
“那你有信心吗?”
“有。”
陈平沉声说道。
杜江河听后,满意地笑了笑。
而后脸色转平。
“很好,公事,咱们说完了,现在,来谈一点关乎你身家性命的私事。”
杜江河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地盯着陈平:
“陈平,你身怀‘真龙’重宝,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双贪婪的眼睛在暗中盯着你,你就像个抱着金砖过闹市的稚童。”
“你觉得,在这局里,你该如何做,才能破这死局?”
“自是身份和实力皆备才行。”
陈平很清楚破局之法。
杜江河听后,抚掌大笑:
“一语中的!身份与实力,缺一不可!没有实力,身份就是个笑话,没有身份,实力再强也不过是一介武夫流寇。”
“不过在这大魏官场,实力的提升尚且有迹可循,你天赋绝伦,只要不死,总能登顶,但这身份地位的擢升,朝堂上的位置,那可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。”
“你想往上爬,想获得足够厚的根基底蕴,就意味着你必须去抢别人的位置,去动那些世家的盘子!这条路,可比你练武杀人,要难上百倍、千倍!”
陈平一想,还真是。
确实如此。
江湖搏杀,凭的是刀快拳重。
而庙堂之争,杀人是不见血的。
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寒门子弟,想要在那些盘根错节的权贵网中杀出一条血路,难如登天。
不过既然杜江河如此说了,必然有能提点他的地方。
他起身拱手。
“还请杜大人指点。”
“我与你明说了。”
杜江河手中的手炉转了一圈。
“扬州这边是一条捷径,这边烈度不高,且能得军功的地方很多,不过对于你,五品便是上限,再高,有人不会开心。”
他看着陈平。
“所以我猜,你若真能到五品而不死,京中有人应该会想办法把你调离这里,到某些鸟不拉屎的地方坐镇一方,用此方法卡你数年,甚至几十年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不过,若到时候你主动请缨离开扬州,坐镇某处,我可以请人为你运作一番,让你去些好地方,你再想办法做些政绩出来,届时你起码官居三品,又坐拥一省之地,此局,便是破了。”
陈平听后,心如明镜。
话说得轻巧,可其中的关窍困难,一想便知道,难如登天。
其中最难的便是如何在扬州顺利达到五品。
如今有六扇门的人在外拦着那些神变大寇,有杜江河照拂。
但他很清楚,这些东西不是恒久的。
世间馈赠皆有代价。
六扇门拦大寇,代价是他作饵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