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中所有愿意种地的百姓,立刻去我的副官张亭晚那里登记造册、领取良种!以后地里打出来的收成,三成作为军粮上缴府库,剩下的七成,全部归你们自己所有!官府分文不取!”
下面那些快要饿死的农户一听这话,眼睛顿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!
七成归自己?!这在以前那些剥皮抽筋的地主老爷手下,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!
不过,人群之中,一个尖嘴猴腮、看起来像个破落账房的瘦小男子,却弱弱地举起了手,小声嘀咕了一句:
“可是陈大人……城外那片最肥的良田,其中有八成,地契都在城里那几家大富户的手里捏着呢……”
陈平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。
“哦?富户?那请问这位先生,你口中的那些地主老爷,现在人呢?”
那瘦小男子被陈平的目光一盯,吓得一缩脖子:
“兵灾一来……都、都带着金银跑了啊……”
“跑了?那还废什么话?就这样,收归军管,白天你们放心种地,会有官军定期巡逻,晚上回来便是。”
坐在陈平身侧的张亭晚想了想,说道。
“陈哥。开荒种地确实是长久之计,可是,就算咱们现在把种子播下去,最快起码也要数月的时间才能看到收成啊。”
“而我们仓库里的存粮,就算精打细算,满打满算也只够吃两个月的。这中间长达几个月的口粮断档期,咱们两千多口子人,该如何度过?”
张亭晚这番话,无疑像是一盆冷水,浇在了刚有些兴奋的众人头上。
是啊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陈平听后,笑了笑。
“办法很好解决,这也是为何必须剿灭魔人。”
他看着众人。
“道理很简单,我们没粮,谁有粮?”
“那些魔门妖人!他们说到底,也就是一群修炼了邪门功法的人罢了!他们大批潜伏在咱们扬州防线的后方搞破坏,不吃不喝能活吗?他们的据点里,手里必然囤积着大量的粮草辎重!”
陈平猛地一拍桌案,一锤定音:
“我们没粮,那就去杀魔人!抢他们的粮!”
吴思远和赵虎一听,低声喝了声好。
随着陈平不断抛出问题,下方各行各业的代表也渐渐放开了防备,开始时不时提出意见。
待到日上三竿,下方有人肚子咕咕叫了。
陈平看了看天色,站起身来,说道:“今天就先商议到这里吧,纸上谈兵终觉浅,这些法子目前还只是个雏形,还需要真正去实施、去碰壁,才能知道到底是否可行,诸位,都散了吧,回去把消息传达给街坊四邻。”
“是!多谢陈大人!”
“青天大老爷啊!”
那些行业代表一个个兴奋地走出去,走到外面,还在互相讨论着。
……
县衙。
人散去了。
只留下赵虎、吴思远、张亭晚他们。
陈平看着他们。
赵虎已经将兵营摸透了,正在按老办法练兵。
不过让陈平有些奇怪的是,他的统兵术效用应该只作用于他自己麾下的兵。
他如今代掌白帆县,按理来说这里的官军并不能享受到他的效用加成。
但听赵虎说,这些官军磨合起来好像也不难,就像是当初在天燕城东海山脉那般。
那就是说,这里的官军也受到了他的效用加成。
这是为何?
陈平将疑惑压在心底,继续听汇报。
赵虎和吴思远不断说着兵营的情况、城防的进展、物资的调配。
陈平一一听完,提了几条意见。
赵虎兴奋地点头,转身就要出门。
低着头,大步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。
一股柔和的力道将他轻轻往后一推。
一道柔和的声音响起。
“小心点,这门槛高,别碰着了。”
赵虎是个暴脾气,刚想发火骂人,下意识地擡起头。
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。
愣住了。
眼中全是不可置信。
而站在堂内的吴思远,听到门口传来的陌生声音,也下意识地转过头去。
当他看到那个负手而立、正缓缓跨过门槛、踏入内堂的伟岸身影时。
吴思远的双腿瞬间软成了一滩烂泥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颤抖得仿佛见了鬼,结结巴巴、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:
“杜……杜……杜大人?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