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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县衙附近的一处朱漆大门前。
吴思远撕下封条,说道。
“大人,这宅子原来是咱们白帆县首富的私宅,后来前线战火一烧起来,那富商就带着金银细软连夜举家逃命去了,这宅子就一直空了下来,您既然走马上任,这地方给您做官邸,那是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陈平点了点头,推开门。
三进的院子,前院宽敞,青砖铺地,两侧厢房门窗完好。
中院有棵老树,树冠遮了半个院子的天。
后院更安静些,一排正房,屋檐下挂着几盏没了蜡烛的灯笼。
值钱的物件都搬走了,但家具都留着,桌椅板凳,床榻衣柜,一应俱全,只是积了一层灰。
吴思远有些害怕地看着铁蹄驳,走了几步,离得远了些,这才说道。
“大人,这宅子后头还有个宽敞的马厩,正好可以安置您的这匹神驹,卑职这就领您去看看?”
两人到了后院,确实有处马厩,石槽水缸都在,收拾一下就能用。
陈平满意地点了点头,将铁蹄驳牵了过去。
两人并肩走回前院。
陈平说道。
“我休整一番,便出来。”
“好嘞!大人您随意,卑职先去忙了。”
吴思远笑着,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小腿。
真不知道这位陈大人是怎么能一刻不停就这么绕着城墙走的,一走就是数个时辰。
陈平看着吴思远离开,这才进了里面。
一番收拾之后,他去了县衙。
过了一会儿,张亭晚等人也陆陆续续地将白帆县中的消息递了过来。
陈平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。
白帆县,原有一万二千人口,如今只剩二千二百人。
青壮男丁大部分被征走或逃了,剩下的多是老弱妇孺。
能干活的壮年不到四百人,其中一部分已经被编入府军。还有些铁匠、木匠、郎中这类手艺人留下了,因为走了也没处去。
城中存粮只够全城吃十来天。
加上他带来的辎重,大约能撑两个月。
但两千多张嘴加上三百多军卒,消耗不小,两个月是极限。
城中原有的军械储备消耗大半,箭矢不足万支,滚石金汁几乎见底。
辎重里的军械能补上一部分,但也不算充裕。
城内仅剩两三家铺子勉强开着,物价飞涨。商业几乎停摆。
前任百户死于一个月前,县令死于半个月前,皆是魔人所杀。
吴思远撑了半个月,能维持住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陈平看着面前的信息,感慨一声。
“百废待兴啊。”
他看向下面等着的赵虎。
“先把兵练起来,按照老路子。”
赵虎点头,走了出去。
陈平靠在椅背上。
先把城守住了,再谈其他。
……
扬州城。
城东,一处幽静的别院。
院中有亭,亭外有湖。
湖面铺满了荷叶,荷花还没开,但叶子已经层层叠叠地铺了开来,碧绿一片。
微风拂过,叶面上的水珠滚了几滚,落入湖中,荡起细碎的涟漪。
亭子里摆着一张石桌,桌上一盘棋。
杜江河坐在一侧,手中捏着一枚白子,不急着落。
“那姓陈的小子到了吗?”
身后一侍女低着头,轻声说道。
“今天刚到白帆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