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龙弓在手。
手指不断拨动。
一只只金鸦射出,擦着就死,碰到就碎。
专往人多的地方射。
一只金鸦落下,往往就是数十个匪徒死去。
射得那些匪徒举着脚底下同伴的尸体想要挡。
但陈平大成的箭法,一箭落下,连着掩体一起炸碎。
陈平和这些守军就这么肆意杀着。
不到半炷香时间,大概跑了两百来个匪徒。
剩下的,都留在了原地。
……
城墙上。
战斗彻底结束了。
守军们一个个手掌颤抖,脑袋瓜子嗡嗡的,眼睛都花了。
看着远处那些抱头鼠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。
不知道是谁,用嘶哑的嗓音,试探性地开了个头:
“胜了……我们……胜了?!”
这一声呢喃,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。
“胜了!我们守住了!我们胜了!!!”
下一刻,周围所有的守军大喊起来。
四百打千许,守住了。
那些脑中热血刚刚褪去、手脚冰凉的守军腿一软,坐在地上。
头盔一脱,仰头大笑。
陈平收了弓,提着许寒山的头,轻轻一跃,落在城墙上。
身后瘫坐着的一个守军,是本地府军,见了陈平手中那血淋淋的人头,嘿的一声,探头过来,仔细端详了一下。
然后笑道。
“什么嘛,凶名赫赫的许寒山,也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,哪有传的那般三头六臂?”
他一拍大腿。
“下次那说书的老王再说许寒山有三头六臂,非骂死他不可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城墙上的守军被逗笑了,一个个探头过来看那颗头颅。
陈平看了他们一眼,将头颅放在城垛上。
“想看自己看。”
高梧从城墙右侧走过来,扛着长刀,一身血污。
看着陈平,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陈兄,你这个杀力,当真是恐怖啊。刚突破了四炼,就悟到了神通种子?这种喜事也藏着掖着,可不厚道啊。”
身侧孙奕正把斧头收回腰间,走过来,听到这话,啧了一声。
“武夫的神通都是机密,你问来作甚?老大不小了,不懂规矩,自己猜去。”
他回头看向陈平。
“凝了神通种子,谁问你你都别说有甚效果,你看这老小子他自己和你说过他神通种子的名字吗?”
陈平站在城头,张亭晚、卫恒、赵虎几个人都过来了。
他扫了一眼。
元罡武夫无恙。化劲圆满的看起来也就是受了些伤。
他转头看向张亭晚。
“去清点一下伤亡。”
张亭晚本是笑着过来庆祝的,听到这话,面色僵住了。
是啊,不管这仗胜得多漂亮,只要动了刀兵,就一定会死人。
他往后面一扫。
有些个守军端着笑脸,左右探寻好友,却发现好友就死在身侧。
一下子崩了,跪在地上痛哭。
张亭晚回头,在人群之中找寻那些熟悉的面孔。
他本就是个热情外向的,陈平手底下这些人,多多少少都熟络了。
一回头,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倒在地上,鲜血涓涓地流出。
他鼻头酸了。
点了点头,走了过去。
陈平将一切收在心底。
出来的时候,六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