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走到地上还在挣扎的于百户边上,往他嘴里塞了颗丹药,随后取下他腰间的令牌,转身往外走。
陈平看了于百户一眼,跟着她走了出去。
……
城主府外。
风云突变。
街面上的府军都在朝着城墙方向跑,一个个脸色凝重。
一个府军队长模样的人穿着盔甲,拿着武器,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。
“城主大人!祸事了!城外发现大股流寇的踪迹!数以千计!正朝着咱们灰山城杀过来了!”
他还没跑进大门,便发现城主府的大门已经碎了。
他下意识地探头朝门房里面瞥了一眼。
轰!
队长的脑子瞬间炸开了。
他看到了什么?!
于百户,像个被剥了皮的血葫芦一样在地上痛苦地爬行!
城主大人,竟成了一具无头尸体,瘫在椅子上!
“城、城主?!于大人?!”
他惊骇欲绝,刚要发作,猛地一转头。
转头却看见了台阶上那女子身上的飞鱼服,和身后那个男子腰间别着的七品武官令。
队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,将卡在喉咙里的惊呼声硬生生地咽了回去,双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
沈玉走下台阶,站在他对面,举起从于百户腰间解下的令牌。
“本官乃六扇门银章捕头,沈玉!城主金戈越、守将于海,勾结贼寇,意图谋反,现已正法!”
“大敌当前,从现在开始,灰山城的所有城防府军,全权交由天燕府陈平陈百户接管、指挥!违令者,按通敌叛国论处,杀无赦!”
那名府军队长浑身一颤,哪里敢有半分迟疑。
立刻单膝跪地,神色肃然地大吼一声:
“卑职遵命!!!”
沈玉将手中的令牌抛给陈平。
“带兵打仗的事情,你负责。”
陈平接了令牌,点头。
他看向那府军队长。
“集结所有府军,上城墙。”
说完,他转身朝着驿站走去。
……
驿站门口。
高梧他们已经等在原地了。
牛车停在门外,一个个士兵站得笔直。
高梧看了眼周围急匆匆跑向城墙的府军,说道。
“陈兄弟,到底出什么事了?怎么全城戒严了?”
陈平脚步未停,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军:
“我们一时半会儿,怕是走不掉了,三百里外,有数千匪徒,正全速朝着灰山城扑来,冲着咱们来的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:
“弟兄们,准备守城吧。”
高梧这种久经沙场的宿将,脑子转得极快。
这前脚刚进城,后脚几千匪徒就兵临城下,显然是行踪被城里的内鬼给卖了!
他转头喊了一声。
“全军都有!随我一起上城墙!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灰山城城墙上。
府军和陈平、高梧手底下的兵混编成队,站在城墙上,紧张地盯着远处。
城下,沈玉带着几个穿飞鱼服的人在指挥百姓往城墙上搬运滚石、金汁和箭矢。
一筐一筐地往上擡,百姓们脸色苍白,但手脚不停。
陈平站在城头,望着极远处的地平线。
“人都集结完毕了?”
高梧拿着令牌,说道。
“集结了,三百府军都安排好了。”
他看着身侧的陈平。
从陈平说叫醒人到现在站在城墙上,不过一个时辰。
这一个时辰里陈平做的事情他都了解了。
斩城主,废于百户,接管城防。
行事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书生武夫的妇人之仁,更没有一步多余的废棋!这简直就是个天生的大将之材!
陈平点了点头。
“高兄,这种规模的战场,你更有经验一些,你来负责总体的调度,我来负责局部的指挥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