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挣扎着,嗓子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许寒山……你巴南山胆敢插手扬州府……就不怕朝廷大军踏破你巴南山?”
被称为许寒山的男人听了,不仅没怒,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轻笑。
“漓川糜烂,兵部自顾不暇,也就你六扇门像条狗一样追着咬。”
话音未落。
许寒山右手五指猛地收拢。
“哢嚓。”
清脆的颈骨碎裂声响起。
飞鱼服的脑袋瞬间无力地垂向一侧,彻底没了生息。
许寒山随手一丢,尸体滚下尸堆,摔在路面上,溅起一片泥水。
他面前立着一把刀。
如人高,厚背宽刃,刀身上沾满了干涸的血渍,插在泥土里,纹丝不动。
周围,十几个黑袍人散布在官道上。
有人在翻尸体上的甲片,有人在搬粮袋,有人蹲在死马旁边,拿着短刀切割马腿上的肉,手法熟练,像是干惯了。
许寒山坐在那里,眼眸平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一个黑袍人从路边快步走过来,在他身前站定,低声道。
“黄七死了。”
许寒山挑了挑眉。
“在哪死的?”
“最北边,第一路。”
话音落下,身侧另一个人走了过来,手里摊着一张地图,伸手指了指。
许寒山扫了一眼,呼出一口浊气,站起身。
他伸手拔出面前那把大刀,刀身从泥里抽出来的时候,带出一股腥味。
忽然,他转头看向远处山林之间,眯了眯眼。
他有些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,粗犷的声音在空旷的官道上荡开:
“弟兄们,干活结束,有难缠的狗,顺着味儿追上来了。”
声音虽然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黑袍人的耳中。
那些黑袍人动作极快,该拿的拿,该扔的扔,翻身上马,不到十息便已经集结完毕。
许寒山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,笑了笑,接过手下牵来的战马,翻身上去,一夹马腹,带着人往北跑了。
马蹄声渐远,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仅仅半柱香后。
“哒哒哒哒——!”
急促如骤雨般的马蹄声从南面的官道上轰然炸响。
十几匹神骏的快马疾驰而来!
为首的男子身高七尺,身形匀称,飞鱼服裹着一身精悍的肌肉,腰间佩刀,面容冷峻。
马蹄踏过血泊,溅起一片红水。
他勒住缰绳,扫了一眼官道上的狼藉。
翻倒的粮车,散落的军械,横七竖八的尸体。
还有那具被捏碎了脖子的飞鱼服。
他眉心突突跳了两下。
“这巴南山越来越猖狂了,连这种级别的大寇,竟然也参与了劫掠军需!”
忽然,天空传来一声清亮的鹰啼。
身侧一个男子擡头望了一眼,开口道。
“他们往北走了。”
“往北?”为首男子皱眉,“北面是谁负责的?又是哪条路线?”
身后有人答道。
“沈玉负责的,北面只有一条路,第一路。”
为首男子听后,面色沉了下来。
“饵的位置暴露了?”
他猛地一拉缰绳,战马嘶鸣。
“快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