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多看一眼,已经在搭第二支箭了。
战场左翼,一声如同闷雷般的暴喝突然炸响:
“吃你爷爷我一锤!!”
匪徒那边,一个十分魁梧的汉子冲了上来。
手舞两把大锤,每一把都有人头大小,铁锤裹着罡气,砸在盾阵上面。
轰。
盾阵被砸开了一个口子,两个举盾的士兵被震得倒退了好几步。
此人肉身强横,皮肤透着铜色光泽,士兵们的长枪捅在他身上,只能留下一些白印子般的擦伤。
“哈哈哈!一群软脚虾!给老子死!”
铜皮汉子狂妄地大笑着,双锤如风车般乱舞,擦着即伤,碰着即死,眼看就要像一柄尖刀般顺着豁口杀入阵型内部,撕裂防线。
一杆长枪从侧面猛地扎出。
那铜皮汉子狂妄惯了,还想如法炮制,用肉身硬顶这一枪,继续冲杀。
却见那枪尖猛地亮起一点寒星,速度陡然暴增,一闪而过!
“噗嗤!”
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。
那杆长枪,竟是无视了他那引以为傲的铜皮铁骨,直接扎进了他的右侧胸膛!
持枪之人,正是李然。
他眼神冷厉,一击得手后并未抽枪,而是双手死死握住枪杆,腰部发力,猛地一拧!
哢嚓
骨骼碎裂声响起。
铜皮汉子眼珠子猛地凸起,盯着胸口那杆旋转的长枪,双手下意识地丢下大锤,死死抓住枪杆,想要将其拔出。
可身边无数把长枪已经朝着他的嘴巴、眼睛、喉咙、腋下等要害部位刺来。
他狼狈地挥舞大手格挡,可李然的枪在他体内不断搅动,疼痛让他的动作越来越慢。
终于,他的力气耗尽,再也没法维持铜皮铁骨的状态。
十几根长枪先后扎进了他的身体。
魁梧如铁塔般的汉子轰然倒地,鲜血从无数个血窟窿里喷涌而出。
他浑身插满了枪杆,像是一只被按死在地上的巨大刺猬,抽搐了几下,便没了声息。
对面营地传来罡气碰撞的闷响。
卫恒和孙奕冲进去的时候,对面那些匪徒还没完全集结起来。
一个身高七尺的壮汉是这边最强的元罡武夫,手持一柄阔刃大刀,罡气外放,正在嘶吼着指挥手下人结阵。
卫恒从左侧杀到,长刀横斩。
孙奕从右侧切入,短斧劈下。
一刀一斧,一左一右,配合默契,杀机凛然。
那壮汉也是个狠角色,面对两名同阶高手的夹击,竟不退反进,双手死死握住刀柄,将阔刃大刀猛地横推而出,试图格挡。
孙奕的神通种子已经凝实。
斧刃上裹着的罡气锋锐到了极致,一斧劈下,连护甲带罡气一起剖开,从那壮汉的肩膀劈到胸口,划出一道半尺深的血槽。
壮汉惨叫着后退。
他拚命催动体内罡元,试图重新凝聚护体罡气。
然而,卫恒的刀太快了。
护体罡气刚生出一点,就被卫恒连绵不绝的刀光瞬间磨灭。
紧接着,刀锋入肉,硬生生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血淋淋的肉来!
一斧,一刀。
一斧,一刀。
每一次都劈开要害部位。
那壮汉浑身浴血,惊惧交加,绝望地冲着远处的络腮胡子大喊:
“大哥!救命啊!这帮狗娘养的有四炼高手!我们顶不住了!”
可他的大哥此刻也自身难保。
络腮胡子站在夜风中。
风一吹,浑身上下火辣辣地疼。
他脸上还残留着几块没脱落的皮肤,在风中轻轻翻卷着,像是快要剥落的树皮。
他强忍着剧痛扫视了一圈战场。
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自己这边四个元罡武夫,每一个面前都站着一个元罡,而且全都在下风。
底下的喽啰更是被对方那军阵屠杀殆尽。
败了。
一败涂地。
他满脸狰狞,看着慢慢踱步走来的陈平,眼中满是愤怒和忌惮。
他愤怒于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丘八,竟然从头到尾都在给自己下套!
忌惮于那一掌的诡异。
从没见过哪个人能做到一掌下去力道在体内游走,将每一寸皮肉打崩而身形丝毫不动。
但……
他看了看陈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