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整个人被轰得飞了出去,猩红的血肉被陈平的罡气灼烧得焦黑,一大片焦痕从胸口蔓延开去。
第二箭已经到了。
壮汉深知这箭的厉害,拚命翻身躲开。
金鸦啼叫着掠过他的身侧,刷地一声,将他身后数十个蜂拥而来的魔门之人尽数贯穿。
一箭,数十条命。
壮汉低声怒喝。
“狗东西!我要你死!”
他一步迈出,躲开第三箭,速度暴涨,几个闪身就冲到了陈平面前。
那比寻常人头还大一圈的拳头,已经砸到了陈平的头顶。
陈平将长弓换到左手。
御力运转,浑身肌肉蠕动。
右拳平平递出。
两只拳头轰然撞在一起。
轰。
气浪爆开,灰尘泥沙如海潮般炸散。
壮汉痛呼一声。
两人的拳头只维持了一瞬。
陈平那亮着金线的白皙拳头势如破竹,一拳将壮汉的拳头凿进了他自己的胸膛。
三炼的护体罡气在陈平这恐怖的巨力下如水中泡影,一击即碎。
壮汉的整条大臂白骨尽数碎裂,骨头刺穿皮肉,从各个角度扎了出来。
他自己的拳头穿过了自己的身体,从背后探了出来。
壮汉跪在地上。
擡起头。
陈平大手覆下。
五指收拢。
那颗猩红色的头颅在他掌中炸开,脑浆和碎骨从指缝间溅出。
……
领头的死了。
剩下的魔门之人更加疯狂,嘶吼着,完全不怕死。
那个穿着喜袍的柳姓老者也脱了皮,露出一具干瘪的猩红躯体,气息竟也到了元罡三炼。
只是年纪在这,气血衰败,招式迟缓。
卫恒带着几人围上去,几个回合便将其格杀。
战斗持续了不到半炷香。
两百多个魔门之人,尽数死在了白皓村的泥路上。
桌上的酒肉还冒着热气,桌下全是尸体。
陈平和高梧并肩站在村口。
身后的士兵正在清点伤亡。
高梧那边,死了一人,重伤三人。
陈平这边,江湖武夫死了两个,重伤三人。
以百人之数对两百人,只付出这些代价,算是可以接受了。
高梧看着地上那些洒落一地的酒肉,拍了拍陈平的肩膀。
“这路,看来比我想象的更难走。”
陈平没有接话。
他看着那些还在冒着热气的肉食,又看了看村口路边那些枯骨。
白币。
这些肉,是什么肉?
他没有问出来。
有些答案,不问比问了好。
……
远处。
山林间。
络腮胡子几人远远地看着白皓村里的火光和杀喊声,一直到最后一声惨叫消失了,才开口。
“这丘八的力气是不是有些太大了?”
身侧一人想了想。
“确实,一脚踢出去,能让一个人的血肉在空中崩解的,我还没见过。”
络腮胡子从怀里掏出那张画像,眯着眼比对了一番。
短发,身材高大,下颌线条硬朗。
他点了点画像。
“没错了,就是这人。”
他笑了笑,收起画像,转身朝着身后走去。
走了一段路,穿过一片灌木丛。
密林之间,黑压压地站着百来号匪徒。
他一出现,原本小声嘀咕的匪徒们齐齐闭了嘴。
络腮胡子环顾一圈。
笑了。
“诸位,该狩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