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没什么疑问了。”
隋观从桌上拿起一张纸,放到陈平面前。
“和你搭班子、共同押运这批辎重的另一名百户,内院也已经敲定好了。”
纸上写着一个名字,旁边附着简短的履历。
“高梧,元罡四炼,出身寒门,资质只评了个乙等,但为人本分,勤勉,在北境战场上表现极好,是多位教习一致认可的人选。”
他看着陈平。
“你这两日若抽得出空闲,大可主动去营里找他碰个头,提前认认脸熟,也好在路上有个照应。”
说完,隋观喝了口茶水,润了润喉,绕过桌子在陈平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终于安排完了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像是卸下了一副担子,随后又想起了什么,坐直了些。
“哦,对了。你手底下那些人的盔甲,你不用自己操心了。第一批去的,苍梧台都有奖赏,制式盔甲按人头给你配齐。兵器你回去后统计一下,看看多少人要换的,一并给你配全了。”
陈平听完,心中小小吃了一惊。
不过转念一想,也觉得应该。
几十套制式盔甲罢了,用不了多少铁。
朝廷既然要他们拿命去护粮,给点装备也是理所当然。
“那便多谢教习费心周旋了。”陈平抱拳承情。
隋观满意地点了点头,将桌上那张大地图卷好,递给陈平。
“时间不多,你且回去好好安排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从明日起,扬州府前线每天送抵的最新战报,某会差人按时抄录一份送去你那,切记,每天必须翻看,知己知彼,方能活命。”
陈平点头应下,抱拳告辞,出了门。
……
练兵场。
陈平骑着铁蹄驳回来的时候,在隋观府上前后待了不到半个时辰。
天色已经彻底暗了,场地上燃着几堆篝火,赵虎和李然正拉着人做一天最后一轮操练,吆喝声在夜色中远远传来。
陈平下马,找到张亭晚。
“去把卫恒、孙奕、李然他们都叫来,一月后的具体安排下来了。”
张亭晚一听,神色肃了。
“明白,我这就去提人。”
不到片刻,几人便在陈平的营帐中站齐了。
营帐正中摆着一张桌子,陈平将隋观给的地图展开,铺在桌面上。
烛火摇晃,几个人的影子映在帐壁上。
陈平的手指点在天燕城的位置上,开口。
“我们接到了护送辎重的任务,第一批出发,目的地是扬州府白帆县。”
手指沿着路线缓缓移动。
“从天燕城北出发,沿南岭山脚往东走,出了天燕府后折向东南,擦过淮安府边界,拐入扬州府,一路往南,抵达白帆县。全程大概二十多天。”
他的手指在南岭山脚那条线上滑动的时候,张亭晚的神色变了一下。
陈平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继续往下讲。
“沿途以流寇、逃兵为主,没有固定的匪寨,出发前,天燕府段的三品以上邪祟会被预先清除,辎重规模大约二三十辆粮车,加上几辆军械车,前后绵延百步左右。”
说完,他擡起头,看着帐中几人。
“这便是我们这一次的任务安排。诸位有什么想法?”
卫恒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,先开口。
“这条路线流寇众多,变数很大。不过最近没有听说有什么成名的凶人流窜到这一带,实力上,我们应该能应付。”
他停了一下,擡头看向陈平。
“但怕就怕有人会在路上等着我们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陈平脸上。
“你头顶着真龙器物的名头,若真有哪个名头大的凶人,派人在这十几条路上蹲着,迟早能蹲到你。”
孙奕咳嗽了一下,接过话。
“风险参半吧,那种神变境大寇,一般都有六扇门的人在追捕,能不漏消息的,应该还在元罡境的范畴。若真遇上了,并非不能做过一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