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命休矣。
刷。
金红色的刀罡一闪而过。
短斧,罡气,周围射来的箭矢,身后的草木,连同他自己,在这一刀之下,被齐齐一分为二。
尸体的两半朝两侧倒下,切口平整如镜,血水涌出的速度都慢了半拍。
山谷安静了。
藏身在林中的七个弓弩手,亲眼看着三个元罡武夫在短短十几息之内全部死透。
手中的弓弩在发抖。
有人的弓弩直接从手里滑落,砸在脚面上。
“全他娘的完了!快跑!”
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的。
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炸药,七个人同时转身,朝着山林深处没命地跑。
陈平笑了一下。
他从背后取下邪龙弓。
那颗眼球紧紧闭着,不敢睁开。
龙威渗入弓身,弓弦微松。
搭箭,拉弦。
金红罡气附着在箭尖上,箭矢破空而出。
啪。
一个化劲圆满的弓弩手正跑着,右腿膝盖处被一箭洞穿,惨叫一声扑倒在地。
啪。
第二箭,另一人的左肩被钉住,整个人被箭矢的力道带得撞在树干上。
啪。啪。啪。
第三箭,第四箭,第五箭。
陈平隔着五十步的距离,不急不缓地跟在这些人身后,一箭一箭射出。
手脚,膝盖,肩膀。
每一箭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,钉在四肢上。
没过多久,七个化劲圆满的武夫全部被射穿了手脚,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回荡在山谷里。
陈平收弓,走到近前。
他从怀中取出七颗玄甲邪胎。
漆黑的珠子在掌心微微发热。
一颗一颗,按在了这些人的额头上。
灵丝渗入。
挣扎声渐渐停了。
七个人的眼神在几息之间变了,瞳孔中的恐惧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平静。
陈平随手抓过一个,问道。
“你可知,这人为什么要杀于吴?”
那具灵傀直直地看着陈平,眼中露出一股狂热。
“我们来这清溪谷猎杀于吴,图的只是一张上山的投名状。”
他的声音平板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。
“那于吴乃是天燕城萧家的门客,在方圆百里的江湖上,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小有名气,只要能生砍下他的脑袋,献给巴南山的那位山主,我们几个兄弟便算凑齐了投名状,立刻就能上山入伙,成为巴南山大寨里论资排辈的当家好汉。”
巴南山。
陈平微微皱眉。
漓川的名山大川他有些了解,除了南岭以外,还有另外六座。
百越府便有一座,正是这巴南山。
巴南山山主,又是何人?
“把知道的底细,具体说说。”
那灵傀站起身,目光灼灼。
“几月前,扬州府大战,整个漓川完全乱了,各路匪寇频出,我们几个曾经是一伙船匪,听说那名震漓川的凶人张枭绝占了巴南山,只要交了投名状,便能上山聚义,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陈平了然。
战乱一起,匪寇四起,有凶名的便能占山为王,自古如此。
他又问了一句。
“十个人,一张投名状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灵傀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已用这种手段坑杀了九人,这于吴便是最后一人,只是他死在了主人您的手上。”
说完,他解下了别在裤腰上的布袋。
袋口一松,一颗人头骨碌碌地滚落在地。
那灵傀又从身后背着的布袋里取出一把长刀,双手捧着。
“回主人,这颗头,是江湖上薄有微名的‘劈山刀’吴勇的项上人头,这把断刀,便是物证。这就是我们要上交的投名状。”
陈平扫了一眼其余几个灵傀。
腰间都别着一个同样的布袋。
鼓鼓囊囊的,形状不用猜。
十张投名状,九个人头。
差一个于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