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遍好了一些，但还是有人慢了半拍，轮换的时候露了空档。
第三遍，第四遍。
陈平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没有出声。
他翻身上了铁蹄驳，朝远处山林走去。
……
山林深处。
陈平在一处空旷的山坳里停了下来。
翻身下马，将铁蹄驳拴在一棵粗壮的老松上。
铁蹄驳打了个响鼻，低头啃树根旁边的草。
陈平取下背上的猩红大弓，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玄铁箭。
箭身沉甸甸的，箭尖处那一点玄铁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选了一棵五十步外的枯树作为靶子，搭箭，拉弦。
龙威从掌心渗入弓身，弓弦松了半分，不再抗拒。
金火罡气沿着手指灌入箭头，在箭尖处凝聚成一抹金红色的光芒。
射。
啪。
弓弦炸响，箭矢破空而出。
金红色的光芒划过一道弧线，钉在枯树的树干上，离他瞄的位置偏了两寸。
罡气在箭头上炸开，烧焦了一圈树皮。
偏了。
陈平又抽出一支箭。
调整呼吸，调整握弓的角度，调整拉弦的力度。
射。
这一箭偏了一寸。
再射。
半寸。
他一箭一箭地射着，射完就走过去把箭拔回来，走回百步外继续射。
铁蹄驳趴在树下看着他来来回回地跑，眼神里带着一股“这人怎么这么蠢“的意味。
射了大约五十箭之后，陈平的手感明显稳了。
金火罡气在箭头上的附着越来越密实，飞行途中不再散溢。
五十步之内，十中七了。
他把距离拉远到一百步。
准头立刻跌回了十中一。
距离一远，箭矢在空中受风的影响更大，罡气的损耗也更多。
陈平皱了皱眉，想了想，加大了罡气的输出。
箭头上的金红色亮了几分，但手臂上的消耗也明显加大了。
这就是金鸦坠日箭的门槛。
距离越远，罡气消耗越大，对附着技巧的要求越高。
想要在战场上做到远距离精准杀伤，小成还不够，得往精通走。
他继续练。
一箭一箭，不急不躁。
心如止水的效用在持续运转，每一箭射出去之后，他都能冷静地分析哪里偏了、为什么偏、下一箭该怎么调。
铁蹄驳打了个哈欠，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。
偶尔有一箭射得格外准，钉在枯树正中央，罡气炸开烧出一个拳头大的焦洞，铁蹄驳会擡起头看一眼，鼻子喷一口气，像是表示“还行“，然后继续趴着。
陈平瞟了它一眼。
射了一箭过去，钉在它脚边的地上。
铁蹄驳猛地跳了起来，四蹄乱蹬，瞪着陈平，一副“你疯了“的表情。
陈平笑了一下，继续练。
……
天色渐暗。
陈平收弓，翻身上马，朝练兵场走去。
还没到近前，远远就能听到赵虎的吼声在山谷里回荡。
“你那右脚的步子迈得太大！给老子缩回来！”
“换！快换！你磨磨蹭蹭等死呢？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