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事拖泥带水,兵部的军规当然允许,让他直接挂个百户副官的牌子就行。”
他看着陈平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躁。
“若是老夫没看走眼,你这小子根本没接触过半点统兵之术,赶紧滚去书架那边,找几卷军阵典籍临时抱佛脚,死记硬背学个七七八八,等到了战场上再去练手试错。”
陈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他转头吩咐张亭晚:“既然刘老拍了板,此事便定下了,我需要你现在去城中各处走动,探探那些有意奔赴前线的府军与武夫的口风,提前招揽人手。”
张亭晚一听这话,心中的石头落了地。
他笑了起来,将手中那本箭法古籍举了举,走到柜台前兑换了,回头道:“得嘞,这就去办。”
说完,他快步出了四层武库。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武库内彻底清静下来。
刘老见张亭晚的背影消失,缓缓从躺椅上直起腰板。
他擡起头,看向陈平。
浑浊的老眼里,多了几分认真。
“你这臭小子。”
他的声音慢了下来。
“天资当真是逆天。”
他看着陈平,一字一字道。
“一副残图都能给你领悟出真龙绝学?还他娘的是拓本!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你这悟性,比当年创出这门功法的龙谷道人还要骇人听闻,老夫真想撬开你的脑壳,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。”
陈平看着刘老。
面前这个老人,是整个苍梧台唯一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真龙器物的人。
此刻武库之中只有他们两个人,刘老才问出这话,这是在保护他。
试想若是刘老当初直接向上头捅破真相,证实他陈平纯靠一张拓本残图便悟透了真龙绝学。
这等骇人听闻的情报一旦泄露半点风声,他招来的绝对不仅是潜龙榜第五十的虚名。
他极有可能活不过第二天晚上。
谁也拦不住。
此等天资,可能等不到朝廷的保护,宗门的人拚死也会杀了他。
陈平双手抱拳,深深行了一礼,声音四平八稳。
“刘老既然点破,想必心中早有定论,晚辈在此谢过刘老替我守口如瓶的活命之恩。”
刘老干瘪的老脸上没有半分笑意。
他看着陈平,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若是十几年前,你此等天资,我定会说给杜总督,让他上报朝廷,再由朝廷将你保护得好好的,转眼间又是一个镇北王。”
老人长长叹了口气,透着深深的无力。
“可如今这世道,魑魅魍魉横行。我怕说了的话,来的不是朝廷的保护,而是某些人的杀意啊。”
他盯着陈平的眼睛。
“你得把这件事给我死死藏好了!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来。
“现在外界的人都觉得你有真龙相关的器物,你就得一口咬死,你就是有真龙器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