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东西,你刚才的话里若敢有半句虚言,我要了你的狗命。”
老者一听,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拍着胸脯喊道:“这等凶险之事,怎能让大人孤身犯险!这样,老朽这就去点齐部族里所有的精锐好手,为您打头阵探路!”
修长男子想了想,点了头。
老者顿时面露狂喜:“大人您在此稍候片刻,老朽去去就来!”
说完,他弯着腰退出石室,骨杖点着地面,笃笃笃地走远了。
走到外面,日光刺眼,老者眯了眯眼。
走了几步。
一个中年男子从阴暗处走了出来,沉默地跟在他身后,凑近了,压着嗓子道。
“首领,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,真靠得住?真能替咱们挡灾?我看他刚才在那池子边上那副急眼的样子……”
佝偻的老者脚步没停。
他脸上那副哭天抢地的模样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,换上了一副淡漠的面孔。
他嗤笑了一声。
“指望他?当然靠不住。”
中年男子一愣。
老者头也不回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这厮虽然气息古怪,我确实摸不透他的深浅,但你看看他方才那副沉不住气的做派,哪里有半点神变境大能该有的城府?眼神凶则凶矣,却不够浑浊,喜怒全挂在那张死人脸上,连自己身上的急躁都藏掖不住,这种蠢货能有多大的通天手段?”
他顿了一下,骨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一记。
“此人定然和蛟龙有关系,身上有蛟龙之血,这才是他真正的价值。”
中年男子皱着眉,小心翼翼道:“那首领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老者嗬嗬一笑,阴恻恻的。
“横竖我们不亏。”
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,似乎领会了什么,但随即又担忧道:“可我听说那青魂圣女放过话了,下山侵扰过天燕周边的,都不轻饶。”
老者的脚步慢了半拍。
他伸出枯瘦的手,做了一个切的动作。
中年男子瞳孔一缩,不说话了。
老者继续往前走,声音飘在身后,轻飘飘的。
“那些不听话的崽子,自己要下山,我拦不住,总不能因为几个不听话的,覆灭我整个部落吧。”
中年男子低下头,跟在后面,不再开口。
……
石室之中。
修长男子独自站在血池旁,看着池中的血液缓缓翻涌。
猩红大弓握在手中,弓身微微发热,像是一件活物贴在他掌心。
忽然,他猛地扭头,看向石室外。
淡金竖瞳骤然亮了。
一股极其微弱的、若有若无的共鸣,从某个方向传来。
蛟珠的气息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......
清晨。
陈平坐在竹屋内的矮桌前,手里把玩着那枚蛟珠。
淡白色的珠子在指间翻转,表面的光泽在晨光下若隐若现。
他闭上眼,沉入脑海,将龙蟒真罡第三层灌入的蛟龙知识重新翻了一遍。
蛟珠乃是蛟龙千年修行精华的凝聚,和蛟龙本体之间存在着血脉共鸣。
只要距离不算太远,蛟龙便能感应到蛟珠的位置。
陈平睁开眼,看着掌心的蛟珠,眉头微皱。
门被敲响了。
陈平起身开门。
南栖月穿着一身兽皮大袄站在门外,头发束得利落,一副准备出发的模样。
陈平举起手中的蛟珠,开口。
“我想起些事情。”
他看着南栖月,声音沉稳。
“一定范围内,蛟龙可感应到蛟珠的位置,我若带着它,便如同黑夜烛火,显露无遗。”
南栖月眉梢一挑,没有急着接话。
陈平继续道:“有两个方案,一是将蛟珠留在这里,我们自行探查黑煞部,二是以蛟珠为饵,引出背后之人。”
南栖月听完,歪了歪头,接过话。
“一个是我们可能无功而返,另一个是可能引出一个不可力敌的存在?”
“非也。”
陈平摇了摇头,将蛟珠在掌心转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