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。
昏死了过去。
......
气膜消散。
那个魁梧教习快步走上擂,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制服,披在陈平身上。
陈平接过,穿上。
教习走到他身侧,伸手举起他的右手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陈平!”
“本届外院大比。”
“首名!!!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。
整个擂骤然响起一阵狂呼。
“陈平!”
“陈平!”
“陈平!”
几万人的声音汇成一道洪流,冲上天际。
观众席上,那些江湖宿老全都站了起来,目露震惊。
秦涯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贺青山的扶手都快被他握爆了,刀疤弯成了月牙,笑得合不拢嘴。
王家贵客席上。
许老的手停在半空中,端着的茶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,碎了。
他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,嘴唇微微颤抖,盯着擂上那个披着衣服的年轻人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活了一辈子。
跟着王家老祖仗剑天涯的时候,什么样的天骄没见过?
但在灾日之下盘坐修炼,借神通之威突破二炼,然后反手将灾日吞掉的?
他这辈子头一次见。
旁边的小叔脸色惨白,攥着椅子扶手的手指关节发白,喉结滚了好几下,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灾日怎么会被吞掉……”
许老缓缓闭上眼,靠回椅背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沉默了很久。
才低声道了一句。
“王老若是在天有灵,看到今日这一幕,怕是也要叹一声后生可畏。”
贵客区最前排。
崔青漪看着身旁目瞪口呆的崔青巍。
那张清冷的脸上。
绽放出了一个犹如春花般明媚的狡黠笑意。
“我又不想带他回去了。”
崔青巍猛地转头,一脸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这姑奶奶,你现在,怎么又不想把他带回去了?你这脑子里,到底又在发什么疯啊?”
崔青漪狡黠一笑。
“我怕大姐和我抢。”
崔青巍的嘴张了张,又合上了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想了想,觉得妹妹说得好像还真有道理。
大姐崔青瓷的眼光,可比妹妹毒多了。
扶山真人摊开膝盖上的纸,手中毛笔飞快落下。
在“天生巨力,悟性惊人,金火双属性,刀法精妙,元罡一炼,金肌玉肤,肉身强横,潮渊”后面,又添了一行。
自创元罡绝学,真龙绝学。
他看了看这满满两行的批注,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在纸的最末尾,用力写下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。
潜龙。
......
陈平站在擂上,望着四面八方那数万人的欢呼声,心中也有些激动。
第一次,他站在这么多人面前。
第一次,有这么多人喊他的名字。
魁梧教习从身后走上来,手里端着一个铜盘。
盘上放着两块铜色令牌,令牌正面刻着“军功”二字,背面刻着一个“丁”字。
丁级军功,两道。
教习将铜盘递到陈平面前,沉声道。
“陈平。”
他的声音威严,响彻整个擂。
“你是否要消耗一道军功,加入内院?”
陈平点了点头。
教习从盘中取走一块令牌,收入怀中。
剩下的一块递给陈平。
陈平接过,收好。
紧接着,另一个执事端着一个木盘走上擂。
木盘上铺着一块绛红色的绸布,绸布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两样东西。
一套崭新的苍梧内院制服,黑底赤纹,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苍梧纹样,比外院的制服厚了一层,质地更加沉实。
制服旁边,放着一块令牌。
令牌比军功令大了一圈,通体赤铜色,正面铸着一个“武”字,背面刻着“正七品”三个字。
字迹刚劲,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。
令牌的边缘镶着一圈细细的金线,在日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。
七品武官令。
魁梧教习拿起那块令牌,走到陈平面前。
他亲手将令牌别在陈平的腰间,用力按了一下,确保扣得牢实。
然后退后一步,看着陈平,沉声道。
“陈平!”
他的声音传遍了整座擂,传到了观众席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从此以后,你便是我大魏的武官!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如炬。
“为国杀敌,至死方休!”
陈平站在擂中央,腰间挂着那块赤铜色的七品武官令,身上披着执事递来的衣服,头发被烧光了,模样狼狈得很。
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。
观众席上,又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