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张亭晚的身法也极为出众,每次傅辞往前迈一步,他就往后退一步,不偏不倚,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卡在五十步的位置上。
进不来。
五十步,是他弓箭最舒服的距离。
观众席上层。
张亭晚的父亲坐在人群之中,身形拘谨,两手攥着膝盖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那个不断射箭的身影。
他身旁的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,嘴唇在动,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。
张小满坐在母亲怀里,手里啃着一个包子,忽然指着下,含混不清地喊道:“哇,哥哥好厉害!”
擂上。
张亭晚的箭矢射得极快,有几根确实给傅辞造成了一点伤害,在他的护体罡气上擦出了一道道浅浅的痕迹。
但大部分箭矢都没什么作用,被傅辞的长枪一一格开。
很快,张亭晚背后的箭袋空了。
他微微一笑,没有慌。
罡气凝聚,在大弓上化作了一根金色的罡气箭矢。
“继续!”
弓弦一松,罡气箭矢破空而出,威力比实体箭矢强了数倍。
傅辞挡下,但脚步退了半步。
又一根罡气箭矢凝出,射出。
又一根。
又一根。
两人就这么一个射一个挡,又对了几十箭。
终于,张亭晚停下了手。
他站在擂上,微微喘着气,额头上全是汗。
手中大弓垂在身侧,弓弦还在微微颤动。
他看着对面身上气息磅礴、几乎没怎么消耗的傅辞,笑了。
“兄弟,没必要让我了。”
他把大弓收起来。
“我认输。”
傅辞站在上,皱眉道:“你……”
还没说完,张亭晚就开口打断了他。
“我的箭矢用完了,罡气也用完了,还拿什么和你打?”
他摊了摊手,语气轻快。
执事走上来,点了点头,确认了傅辞的胜利。
两人一起走下擂。
傅辞走在旁边,还想说些什么。
张亭晚笑了,转头看了看观众席上层。
那里有三道身影。
一个拘谨的中年男人,一个擦着眼角的妇人,一个啃着包子的小姑娘。
他射出第一根箭的时候,余光扫到观众席上层。
他爹娘妹妹坐在那里。
他爹手攥着膝盖,他娘擦着眼角。
张亭晚心里突然空了一下。
自己想要的是什么?
张亭晚收回目光,看着傅辞,声音轻了几分。
“我原本以为我的志向是进内院,当大官,给我爹娘妹妹一个好生活。”
他挠了挠头。
“但是现在想来,我这人特没出息,小富即安就好,他们在就足够了。”
他笑着耸了耸肩。
“反正已经前十了,让你多出些风头。”
他拍了拍傅辞的肩膀。
“加油。”
傅辞看着他,沉默了一息,点了点头。
没有多说什么。
......
魁梧教习伸手入签筒。
“翟静,对阵,周济。”
两人站起身,走上擂。
周济从藏兵袋中掏出两柄板斧,掂了掂,看着对面持剑而立的翟静,挠了挠头。
“要不我认输吧,我不想和你打。”
翟静眉头一竖,手中长剑指着周济。
“全力出手,这才是尊重。”
周济听后,咧嘴笑了,手中斧头一甩,在空中转了一圈,稳稳接住。
“好,那便小心了!”
执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