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上。
执事那句“开始”的话音刚落。
薛元朗咬了咬牙,不再犹豫。
必须抢占先机!
长剑出鞘,寒光一闪,剑尖直刺陈平咽喉。
第一剑,快。
第二剑,更快。
第三剑,从侧面绕过来,走的是刁钻的路子,直奔陈平肋下。
剑法已至大成,招式凌厉,连贯如水。
但陈平一眼便看出,这人的剑法虽然大成,招式转换之间却有一刹那的停滞。
极短,普通人看不出来。
但在他眼里,像是一扇门开了一条缝。
陈平没有拔刀。
他在薛元朗第三剑转换到第四剑的那一丝间隙中,擡起手。
随手一拍。
像是拍一只落在肩膀上的蚊子。
掌心拍在薛元朗的胸口,轻描淡写。
砰。
沉闷的一声。
薛元朗的身体离开了地面,像是一片被风吹走的叶子,从擂中央倒飞出去,越过擂边缘,越过阶,落在了几百步外的地面上。
空中,他身上那件宝甲的边缘在巨力之下寸寸龟裂,几块碎片在半空中剥落,叮叮当当地落在了擂上。
薛元朗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,躺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前后不过两息。
那宣读规则的执事还没走下擂,薛元朗就先他一步到了下。
执事愣在阶上,低头看了看远处躺着的薛元朗,又擡头看了看站在擂中央负手而立的陈平。
愣了一会儿,他笑了笑,转身走回擂中央。
伸手举起陈平的右手。
“第三十七场!”
“陈平,胜!”
观众席上炸了。
“元罡打化劲圆满这么轻松的吗?”
“他连武器都没拔!”
“那可是穿着盔甲啊,一巴掌就拍飞了?”
“盔甲都碎了!你看擂上还掉了几块碎片!”
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贵客区前排。
崔青巍的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他转头看向崔青漪,指了指擂,又指了指远处躺着的薛元朗,嘴唇动了好几下,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你说三招,我说十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