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肩顺着石道,朝着苍梧深处走去。
陈平站在原地,看着这三人远去的背影。
眉头微微皱起,心底正盘算着这突然涌入的大批高手究竟是为了什么。
“不错。”
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秦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慢悠悠地踱着步子,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远去的许老三人,没有多看。
他走到陈平身边,伸手捏了捏陈平的肩膀。
手指隔着衣服按下去,感受了一下肌肉的密度和气血的流转。
片刻后。秦涯满意地松开手。
那冷硬的嘴角,微微牵动了一下。
“底蕴又厚实了一大截。”
“能看出来,你这些天没有丝毫懈怠。”
陈平双手抱拳,行了一礼:“扬州战场在即,晚辈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”
秦涯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转身朝内院深处走。
“走,带你去见见世面。”
陈平想到了那些涌入内院的陌生面孔,点头道:“好。”
两人顺着石道往苍梧深处走去。
一路上,穿着各式衣袍的来客越来越多,三三两两地走在石道上,有的低声交谈,有的沉默赶路,有的被内院执事领着,有的自己认得路。
就这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脚程。
石道尽头出现了一座大殿。
陈平从来没走到过苍梧这么深的位置。
大殿坐落在一片开阔的青石广场上,殿宇宏阔,飞檐翘角,黑瓦红柱,正门足有三丈高,四扇厚重的木门全部敞开,从外面能看到里头烛火通明。
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,上书三个大字。
迎武殿。
殿前的广场上人来人往,远比内院任何一个地方都热闹。
有穿着苍梧制服的执事在引导来客,有搬着茶水点心的下人穿梭其间,还有几个气息沉稳的内院教习站在殿门两侧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。
陈平跟着秦涯走上阶,迈入殿门。
殿内比外面更宽阔,粗壮的红漆木柱撑起高挑的穹顶,两侧摆着长桌,桌上茶水糕点一应俱全。
三三两两的人散布在殿内各处,有的围坐饮茶,有的负手踱步,有的倚着柱子低声交谈。
陈平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。
右侧靠窗的位置,薛峰胜正端着茶碗和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说着什么,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笑意。
他身后站着两个身形魁梧的年轻人,都是化劲圆满的气息,应该就是薛家这一届的种子选手。
不远处,萧山一身黑袍坐在角落里,面前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,老妇人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,正在和他低声交代着什么。萧山低着头,听得很仔细。
大殿左侧,陆熙一个人站在一根柱子旁,手里端着茶碗,目光淡淡地扫过殿内的人群,谁都没搭理。
她注意到了陈平的目光,看了他一眼,没有任何表情,收回目光,继续喝茶。
陈平低声对秦涯道:“这些人都不是苍梧的吧?”
秦涯道:“自然不是。这些人有宗门的,有江湖上成名已久的武夫,也有其他地方世家的人。”
两人正低声交谈着。
一个书生模样的白皙男子在一旁走过,忽然瞟到了秦涯,顿时眼睛一亮,几步走过来,抱拳笑道:“可是破军枪?”
秦涯看着面前之人,皱了皱眉。
“你是哪位?”
那白面书生一听这话,顿时急得直拍自己的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