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你话呢!耳朵聋了还是哑巴了?!”
还是没有反应。
马三刀的手掌停在管家肩膀上,眉头慢慢拧了起来。
手掌上传来的触感,很不对劲。
冰冷。
不是那种天冷的凉,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,像是摸在一块放了很久的死肉上。
马三刀的表情变了。
他没有声张,嘴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。
“……你说,咱们在天燕城开的那家商会,现在生意怎么样了?那个姓陈的小子,有没有……”
下一刻。
马三刀猛然拔出别在腰间的短匕,狠狠一刀插入了面前管家的脖颈。
匕首没入血肉,直到刀柄。
他没有停,左掌猛地一拍,化劲劲力在管家身上炸开。
砰!
管家的身体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砸出一个浅坑,久久没有动弹。
马三刀警惕地盯着地上的尸体,短匕横在胸前,全身气血运转到极致。
院子里安静了两息。
就在他想要上前查看的时候。
地上那具本该死透了的“尸体”。
突然,极其诡异地动了。
没有任何征兆。
管家的身体直接从地上弹起来,仰着头,脖子上还插着短匕,伤口里的血一股一股往外涌。
但他的眼睛是空的。
空洞洞的,没有瞳孔,没有生气,像是两个黑窟窿。
他挥舞着双手,朝马三刀扑来。
“邪祟?!“
马三刀心头大骇,连退两步,双掌连连拍出,化劲劲力一道接一道轰在管家身上。
肩膀碎了,胸口塌了,肋骨断了,管家身上的肉被一掌一掌打得稀烂,但他还在动,还在扑,还在往前爬。
马三刀打碎了他最后一根完整的骨头,管家终于不动了。
但就在这一刻。
管家残破的身体上猛地冒出一团黑雾。
黑雾不散,不飘,像是有意识一般,以极快的速度窜向马三刀的面门。
马三刀挥掌去挡,黑雾从他的指缝间穿过,钻入了他的口鼻、耳孔、眼眶。
他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下一秒。
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。
五指扣在了他的头顶。
灵丝渗入。
马三刀的眼珠子往上翻,嘴巴大张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,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。
片刻后,他重新睁开了眼。
眼神变了。
......
当晚。
白家。
正厅里没有摆大桌,就一张小方桌,三个人,几碟菜,一壶酒。
陈平坐在主位,端着碗扒饭,吃了三碗了,还没停。
白崇山坐在对面,手里转着核桃,没怎么动筷子,一直在看陈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