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接过腰牌,划了账,两万功勋扣掉,把赤炎石髓用布包好,递给陈平。
陈平接过来,揣进怀里,出了万宝堂,往内院走。
......
回到了玄字六号院。
推开院门,走进去。
院子里多了一个人。
一个女子坐在兵器架旁的石凳上,手里拿着一块薄木板和一根炭笔,正低头在板子上写写画画。
看年岁二十五六,面容清秀,未施粉黛,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。
身上穿着一件耐脏的灰色短褂,袖口挽到小臂,透着一股干练。
听见脚步声,她擡起头看了陈平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写。
陈平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她的手。
那双手和清秀的脸并不搭。指甲修得极短,手背上有几道陈旧的发白烫伤。
指腹上薄茧一层叠着一层。
掌心有一道长长的疤痕,从虎口一直延伸到小指根部,像是被利器割过,又被炉火烧灼过。
这是一双常年握铁锤、守着锻造炉的手。
陈平看了她一眼,又往她身后的偏院看了看。没有别人。
她注意到了陈平的目光,擡起头,嘴角微微一扯。
“别看了,我就是你要找的铸器师。”
她站起身,把木板夹在腋下,朝陈平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。
“把你的刀拿来,我先看看底子。”
陈平没有多问,从背后解下惊夜,递了过去。
她单手接过惊夜。
手腕顺势一沉,稳稳托住三十斤重的刀身。
随着她挽起袖口的动作,陈平注意到,她的小臂上隐隐浮动着一层罡气,极薄,紧贴着皮肤纹理。
元罡境。
她将一缕罡气附着在食指上,从刀柄缓缓划向刀锋。
指腹沿着厚重的刀脊走了一遍,在每一处有暗伤的位置都停顿一息。
然后她翻转刀身,打量着刀背的厚度、刀镡上翻卷的海浪纹,以及刀柄上深褐色的皮革。
手指抚过刀脊上那几道细微的裂纹,停了一下。
她擡起头,目光落在陈平的手掌上,看了看他掌心的老茧和虎口的磨痕,开口问道:“这把刀,用了有些年头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