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听完这两个选项,闪过一丝错愕。
他张了张嘴:“秦教习,这名额……”
秦涯没等他把推辞的话说出口,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。
“我个人,强烈推荐你选第一条路,彻底换一柄新刀。”
“你这把刀材料用的是玄铁,底子摆在那里,加入再多材料,最终打出来的也不过在顶尖宝器这个范畴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往下压了半分。
“重新换一柄,虽然价格贵,但能选择的就多了,现在炼宝堂里面有应该多余的材料,你应该能换一柄匠器。”
匠器。
陈平愣住了。
他在四层武库里翻阅典籍时看到过相关记载,匠器乃是宝器之上的存在,材料一般都十分珍贵,一柄趁手的匠器,能让元罡武夫的战力提升几个档次。
当初那宋格想要收买秦涯,开出的筹码就是秘传武学和一柄匠器。
秦涯拒绝了,但拒绝的那一刻,他眼中那抹渴望不是假的。
匠器的价值,不言而喻。
陈平深吸一口气,想都没想,摇头拒绝。
“不行,秦教习,一柄匠器的价值太过贵重了,我不能要你的名额,我的功勋足够,把惊夜重新锻打修补一下就行了。”
秦涯一听,眉头一拧。
一巴掌拍在了陈平脑袋上。
不重,但响。
“你这小子,骨子里的那点武夫野心呢?怎么到了这节骨眼上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?”
秦涯瞪着他,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“匠器摆在你面前你不敢要?你还替我考虑上了?”
陈平张了张嘴,没来得及开口。
秦涯接着道:“老子把这个名额让给你,那是白让的吗?”
他擡手指了指陈平。
“等你小子日后被隋教习收为弟子,他作为你的授业恩师,难道,还能不承我秦涯今日这份提前投资的人情?”
“老子这是在用一个名额,去钓一条大鱼!你懂不懂?”
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,甚至是市侩至极。
但陈平却从这粗鄙的言辞背后,听到了一种军中汉子特有的、拙劣却温热的护短与情义。
秦涯为了打消他的心理负担,硬是给自己编造了一个贪图隋观人情的借口。
“行了!这件事,老子替你做主,就这么定下了。”
秦涯不给陈平任何继续推脱的余地。
他果断转过身。
“我这就去炼宝堂跑一趟,把这个名额挂在你的名下,这几日你就在院子里安心修炼,等他们宝库里有了合适的材料,自然会派人来这找你核对图纸。”
他转过身,大步往外走。
“记住了!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,在这院子里,给老子把心沉下来,好好修炼!”
说完,头也不回,迈出院门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咣。
院门合上,门板在门框里震了一下,随即安静下来。
陈平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沉默了很久。
外院教习手底下一般几十个弟子,教归教,学归学,本身并没有那种真正的师徒关系。
秦涯教他这些日子,指点武学,安排修炼,该做的都做了,但从来没有多给过什么。
这名额绝对是秦涯自己攒下来的。
他完全没有必要让出来。
陈平叹了口气,把这份恩情压在心底。
这个恩,他记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