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故意泄露矿洞位置,引匪寇入驻,养寇自重,这是第二条。”
又走了一步。
“暗中买通县衙主簿,监视朝廷命官,将县令的一举一动尽数掌控于股掌之中,这是第三条。”
又走了一步。
“设下毒局将杜县令诱骗出城,命人将其残忍杀害,并毁尸灭迹埋于自家后院,这是第四条。”
又走了一步。
“勾结邪修,饲养妖魔。”
陈平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雷万钧的面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,甚至不到三步。
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,不怒,不喜,不悲,不喜。
但这副模样在雷万钧眼里,却有着极大的压迫感。
那股杀意,那股煞气,像是一头猛兽站在面前,随时会扑上来撕碎他。
雷万钧甚至不敢和陈平对视。
因为陈平的眼睛太锐利了。
像两把刀。
他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开口。
“陈爷……此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?”
他干笑了一声,声音在发抖。
“您想要什么?升官发财?金银珠宝?”
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情绪骤然失控,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着一股歇斯底里。
“我有钱!我雷家在这巴厘县积攒了几代人的底蕴!除了外头装车的那些,我还有整整几万两!都给您!全都孝敬给您!”
他哆嗦着擡起手,指向庄园大门外那几辆装满财宝的马车。
“那些箱子里的金条、玉石,大人您全拉走!只要您高擡贵手留我一条活路,这雷家的家产,您随意处置!”
陈平没有说话。
雷万钧的眼珠子疯狂转动,忽然转身冲进了主屋。
片刻之后。
伴随着女子的惊呼与哀求声,他两只手死死拽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头发,像拖拽两件货物般将她们强行从屋里拖了出来。
那两个女子显然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娇妾,此刻发髻散乱,脸上布满了惊恐与痛苦。
被他粗暴地拽得踉踉跄跄,珠花散落了一地。
雷万钧用力一推,将那两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狠狠推倒在陈平脚下的石板上。
“大人不喜欢黄白之物?女人!女人我也有的是!”
他满脸癫狂地指着地上的两个小妾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。
“这两个是我上个月刚买回来的瘦马,身段最是水嫩干净!大人您若是看上了,尽管带回驿站享用!绝不敢有半点怨言!”
他似乎彻底失去了理智,双手在半空中神经质地比划着,嘴角不停地抽搐。
“您若是嫌弃她们,我后院里还有结发妻子,还有十几个调教得极好的通房丫头!只要大人您一句话,您看上哪个随便挑!您若是还有别的什么特殊癖好,我雷万钧在江湖上都有路子能替您找来……”
陈平静静地听着他那连篇的污言秽语。
他看着雷万钧那副为了活命连妻妾都能如草芥般送人的癫狂神情,嫌恶地摇了摇头。
多说半个字,都觉得脏了嘴。
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赵虎。
“这畜生已经彻底疯了,拖下去,堵上嘴,严加看管。”
“属下领命!”
赵虎早就对这等猪狗不如的行径看不下去了。
他大步跨上阶,犹如捉小鸡般一把揪住雷万钧的后衣领。
膝盖猛地一顶对方的腘窝,直接将他死死按跪在了坚硬的青石阶上。
雷万钧还在嚎叫着什么,被两个府军反剪双手,五花大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