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如此。
被面板记录下的武学,便不会消散,而是永久掌握。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之前学的每一门武学,哪怕隔了很久不练,再捡起来的时候依然熟练如初。
面板不只是记录进度,更是将武学的本质锁在了他的意识深处。
也就说只要他有功勋,有时间,他就有能力将那四层武库的所有绝学全部掌握!
届时能生出多少神通种子,可想而知。
压下这个念头。
他继续运转,加了几分力,试图让那团罡气维持更久,凝得更实。
罡气在掌上方翻涌得更加剧烈。
一丝不受控制的罡气余波逸散开来。
桌上的拓本被气浪掀飞,啪的一声拍在墙上。
茶壶滑落,在地上碎成几片。
陈平睁开双眼,环顾了一圈犹如遭了贼般的狼藉院子。
眉头缓缓皱起。
罡气肆虐之下,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太脆弱了。
木桌、瓷器、墙壁,随便一股外溢的罡气就能造成破坏。
这处偏院,说实话,已经承受不住他的修炼了。
他收了功,把拓本捡起来拍了拍灰,重新放好。
看来,得去找个更结实、更抗造的地方练手。
四层武库后面那个演武场,一天五百功勋。
又是功勋。
正想着,院门被敲响了。
一个侍女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陈爷,白家主和少爷已经在正厅设下了接风洗尘的晚宴,特命奴婢来请您过去入席。”
正厅里摆了一大桌。
红烧肘子,酱焖鲤鱼,炖得软烂的牛腱子,白面馍馍摞成小山。
和上次回来时的菜色差不多,但多了几坛好酒。
白明坐在旁边,给陈平倒酒,笑得合不拢嘴。
白崇山坐在主位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。
他看着陈平,目光和上次完全不同。
上次是满意与看重。
这一次,则是深深的震动。
但他没有多问,只是端起酒杯,朝陈平举了举。
“恭喜。”
陈平端起碗,和他碰了一下,一口饮尽。
老王和老刘坐在下首,默默吃着,偶尔抬头看陈平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。
整场席间,没人去谈及那些沉重的正事。
白明拉着陈平喝酒,东扯西拉,说些家长里短的闲话。
白崇山也不插话,只是笑眯眯地听着,偶尔夹一筷子菜。
酒过三巡。
菜吃了大半。
白明的脸已经喝红了,搂着陈平的肩膀嚷嚷着要再干一碗。
白崇山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站起身。
“陈平,酒也喝得差不多了,陪我这把老骨头去后院走走散散酒气?”
两人沿着白家宅子的回廊,并肩慢慢踱着步。
月光照在院子里,树影斑驳。
白崇山走在前面,双手背在身后,步子不紧不慢。
陈平走在旁边,看出了白崇山眉间那一抹郁气。
“白老爷今夜心事重重,可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烦心事?”
白崇山闻言笑了笑,转过头摆了摆手,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“还算过得去。就是最近手底下几条出城的商路不太太平,冒出了几股劫道的蟊贼。不过都在掌控之中,暂时还没有翻出什么大的变故。”
他略微停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随意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