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缓缓松开五指,收回了手掌。
那消瘦汉子站在原地,目光呆滞了一息,随即恢复如常。
他眨了眨眼,低头看了看自己,弯腰从地上捡起匕首,插回腰后,转身往茶楼方向走,嘴里又哼起了那支小曲。
和刚才一模一样。
陈平一翻手腕,地上那只黑木鼠翻身爬起,无声钻入他的裤腿之中。
玄甲邪胎没有收回。
他把它留在了那汉子体内。
若是野生的玄甲邪胎,必定会将这人体内血肉气血吞个一干二净。
但被他控制之后,他能让玄甲邪胎只汲取周围邪气,反哺宿主,日积月累,这具灵傀的实力会慢慢增长。
虽然必定会伴随著邪气侵体,侵蚀血肉。
但他还真就想看看,一个和邪气共生的武夫,会是什么样子的。
陈平站在巷子阴影里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后门处。
这一次的任务很简单。
回去,继续盯著白家,继续和同伴一起向陆家汇报。
但从今天起,陆家探子看到的每一样东西,陈平都会知道。
陆家传给探子的每一道指令,陈平也会知道。
六个尾巴,收了一个。
不急,慢慢来。
陈平沿著小巷绕了一圈,低著头,避开街面上的灯火,从白家后门闪了进去。
剩下五个探子的视线还盯著,没有察觉。
回到偏院,刚坐下没多久,院门被敲响了。
“进。”
白明推门进来,手里提著一壶酒。
陈平见状,提起茶壶倒了半杯温水推了过去,开口问道:“白兄,夜深露重的,怎么这个时辰特意跑来?”
白明在石桌旁坐下,没喝茶,先把酒壶搁在桌上,笑著说道:“陈兄,你之前托我父去探查张亭晚家人,消息有了。“
陈平放下茶杯,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