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极为逼仄,两侧是高耸的封火墙,光线暗淡,唯有抬头才能勉强窥见一线寡淡的月光。
他找了个墙角,站定,开始解手。
嘴里依旧哼著那支荒腔走板的小曲,尾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拖得老长。
终于,他浑身舒泰地打了个哆嗦,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。
提上裤子,系紧腰带,正准备转身回楼上继续盯梢。
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。
就在前方不足三步远的阴影里。
一只浑身皮毛漆黑如墨的松鼠,正犹如人一般蹲坐在青石板上。
那双没有瞳孔、圆溜溜的漆黑眼珠,正直勾勾地盯著他。
消瘦汉子用力眨了眨眼,以为自己是酒色过度花了眼,还伸手揉了揉。
定睛一看,那玩意儿不仅没消失,反倒是在月光下透著一股阴冷。
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惊疑:“黑木鼠?”
他没有退缩,反而下意识地向前逼近了两步。
右手已然摸向了后腰处藏著的匕首。
这等低阶妖魔体内的晶核虽然品相极差,卖不上什么大价钱,但蚊子腿再小也是块肉。
都主动送到嘴边了,哪有让这畜生溜走的道理?
下一瞬,他眼中杀机一闪。
脚下步伐诡异地一个交错,速度陡然爆发。
呛啷一声。
匕首已然出鞘被反握在手。
他扑将上去,刀锋化作一抹凄冷的寒芒,狠狠刺入黑木鼠腹部,将其钉在地板上。
没有想象中的吱呀惨叫。
甚至,匕首刺穿鼠躯的贯穿伤口处,连半滴温热的鲜血都不曾渗出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团团如沸水般翻滚的漆黑雾气,顺著那道豁口疯狂地向外喷涌!
他心头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