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过去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,陈平睁开眼,活动了一下肩颈。
罡元的凝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,急不来。
他继续修炼,一直到日头升到正中才停下。
起身,从床下取出那袋晶核。
南栖月给的二品晶核,满满一袋,沉甸甸的。
他把袋口扎紧,挂在腰间,出了偏院,往苍梧台方向走。
苍梧台里比五个月前冷清了不少。
演武场上零零散散几个人在练功,以前那种人声鼎沸的热闹劲儿不见了。
走在路上碰到的学子也少,偶尔经过几个,大多穿着考究,腰间的玉佩和兵器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世家子弟。
陈平没理会,径直走向诛邪堂。
诛邪堂外同样冷清,来来往往的只有那些衣着奢华的世家子弟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。
陈平推门进去。
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执事,正低头翻看簿册。
听到脚步声,头也不擡,习惯性地吐出两个字:“腰牌。”
陈平把那块黑底红漆的腰牌放在柜台上。
那执事漫不经心地伸手抓起腰牌,随手翻到正面扫了一眼。
翻看帐册的手,瞬间僵在了半空。
他擡起头,看了看腰牌,又看了看陈平。
“甲等?”
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。
“你是谁?”
“陈平。”
那执事愣了好一会儿,嘴巴张了张。
“你————你竟然活着从南岭里出来了?”
这句话声音不大,但诛邪堂里本就安静,周围的人全听到了。
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。
紧接着,细碎的议论声在堂内嗡嗡散开。
“那人是甲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