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家作为外来粮商,根基浅,被夹在中间。
他暗中和几个同样被挤压的外地商人达成了合作,但没有组建商会,怕树大招风。
倒完了满腹的苦水,白崇山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叹息道:「如今外面那些流寇土匪日益猖獗,我白家这赖以生存的运粮通道,只怕随时都会生出变故。」
他朝下首那两个化劲武夫看了一眼。
「那两位是我挑的好手,每人一月五百两银子,但也仅能护住我和白明自身安危。」
他转过头,看着陈平,目光里商人的精明和坦诚混在一起。
「陈平,交个底吧,你如今的实力,究竟走到了哪一步?」
陈平端着茶碗,语气很淡。
「此事不敢打包票,但你无需担忧化劲匪寇。」
白崇山端茶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再出声追问,只是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。
然而。
下首那两个化劲武夫听到了这句话。
坐在左边的那个精壮汉子放下筷子,四十出头,络腮胡,虎口上的茧子厚得像石头,一看就是刀上讨了半辈子饭的人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了陈平一眼,随即起身,双手抱拳,冲着主座上的白崇山极其规矩地拱了拱手。
「老爷,陈爷虽是苍梧台学子,但在南岭待了数月,恐对自身实力还不清楚。」
他转向陈平,目光里没有恶意,但也没有退让。
「我愿与陈爷切磋一番,帮他感受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。」
白崇山眉头一皱,刚要开口。
陈平已经站起身了。
他心里清楚,这人主动提出切磋,未必全是为了帮他试探实力。
一月五百两银子,不是小数目。
他回来了,白家还需不需要花这笔钱养两个化劲,就成了摆在桌面上的问题。
与其等白崇山开口裁人,不如自己先摸清这个年轻人的底。
陈平不在意这些弯弯绕绕。
毕竟他还没闲到去抢这两人的贴身护卫职责,但日后多少要共同做事,需要帮他们认清他们之间的差距,以免心生他意。
他把手中的茶碗放在桌上,看着那两个化劲武夫。
「也罢,就当是饭后的消遣了。」
他往厅外走了两步,停在院中,转过身。
「别浪费时间了,你们两个,一起上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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