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月。
他在南岭只待了五个月。
这时候门洞里的一个府军擡起了头。
三十左右,颧骨高,眼窝深,一张被风吹日晒糙黑了的脸上满是精明。
他的目光越过几个排队的商贩,落在陈平五人身上。
准确说,落在他们身上的苍梧台制服上。
那人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动作很小,但陈平捕捉到了。
他低头凑到身边另一个府军耳朵旁说了几句什么,那人也擡头看了一眼,随即转身朝门洞里走去。
陈平没动。
周围的气氛在变。
原本散漫站着的府军开始不自觉地挪动位置。
两个从门洞里走出来的兵卒端着长枪,不紧不慢地绕到了陈平身后。
左侧又有三个人从墙根阴影里走出来,手按刀柄,站在了十步外。
包围圈在一点一点收拢。
不急,不露骨,像是惯常演练过的。
周济皱了皱眉,右手悄悄搭上了腰间的刀柄。
翟静眯起了眼睛,身体重心微沉。
张亭晚的手往背后摸了一下,摸到了弓梢。
傅辞握紧了背上的枪。
四个人都看向陈平。
陈平没动。
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府军,又看了看城墙上。
暂时没有弓弩手。
那黑脸府军把身边的事安排完了,终于踱步走过来。
步子不快,带着点衙门里养出来的架子。
在陈平面前十步站定,两手叉腰,下巴微擡。
「身份!」
声音尖锐,在嘈杂的城门口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从哪来的!」
陈平一步迈出。
仅仅这一步,他已经跨过了十步的距离,直直地站在了那黑脸府军的面前。
两者之间,不到一臂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