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绿色的掌风拍在陈平脸侧,气雾散开,沾上皮肤,没有任何变化。
不腐,不烂,不渗。
像一阵风吹过了石壁。
玄阴子的瞳孔放到了最大。
下一刻,陈平动了。
腰身一拧。
一股犹如闷雷般的低响从他体内深处传出。
从脚底一路攀升至脊椎,再顺着脊椎如怒涛般涌入宽厚的肩背。
筋骨齐鸣,宛若狂龙翻身。
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大弓。
腰为弓身,大臂为弦,拳头为矢。
龙蟒劲。
一声低沉的龙吟随着拳头震出。
拳头轰出。
砰!
这一拳,不讲招式,不讲角度。
只有力。
纯粹的,毁灭性的力。
拳头从玄阴子的前胸打入,从后背透出。
一个脸盆大的窟窿出现在玄阴子的胸膛正中。
洞口边缘的肋骨朝外翻卷,碎裂的脏器和搅烂的血肉从缺口中往外涌,能清楚地看见断裂的脊椎白茬。
玄阴子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洞。
无尽的疲惫感涌上来,淹没了一切。然后是恐惧。
他跪了下去。
双手垂落在身体两侧,短杖滚到一边。
他缓缓擡起头,眼中猩红,嘴唇翕动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。
视线的最后。
他看到的,是陈平高高擡起的靴底。
砰。
头颅在树干上炸开,红白之物溅了一地。
林间安静了下来。
陈平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渍,在玄阴子的黑袍上擦了擦。
弯腰捡起地上的短杖,入手沉甸甸的,材质不错。
翻了翻尸体。
腰间一块紫色令牌,正面刻着一弯斜月。
令牌旁边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陈平解下来,拉开袋口。
里面是满满一袋腰牌。
苍梧台的腰牌。
数了数,三十七块。
陈平盯着那堆腰牌看了几息,把布袋系在腰间,转身往回走。
周济四人已经收拾完了。
地上四具黑袍尸体,翟静在擦手上的血,傅辞把枪尖上的血渍在草丛里蹭干净。
张亭晚朝陈平那边看了一眼,看到了树干上的东西,又收回了目光。
没人说话。
五人继续往山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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