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狐嗯了一声:「哦。」
它顿了顿,又问:「什么时候回来?」
陈平想了想:「要一段时间了。」
白狐站起来,信步走开了。
经过一丛灌木的时候停下来,用爪子拨弄了两下,失去兴趣,继续往前走,消失在竹楼群之间。
青石板路上安静了好几息。
灰白老者的嘴张着,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。
银甲年轻人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,攥着弯刀柄的手指在发抖。
祭灵。
那是祭灵。
活的。
醒着的。
蹲在那个穿苍梧台制服的年轻人脚边,随随便便聊了两句,走了。
银甲年轻人咬着牙,将目光从白狐消失的方向收回来,死死盯着陈平。
「你一个吃朝廷俸禄的走狗,也配窃据青魂部圣子的尊号?你简直是在玷污南岭的————」
陈平看着他。
然后视线越过他,落在他身后。
银甲年轻人的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一团漆黑的雾气悬浮在半空中。
雾气里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面孔,五官拧在一起,嘴角咧到了耳根,一双浑浊的眼珠在眼眶里不停转动。
诡。
二品。
服气运转,诡物体内的构造在他感知中一览无余。
三十根灵丝,编织得不算精密,勉强将诡物束缚住。
三十根。
他丹田里刚好够。
「这东西,品相尚可。」
陈平冷不丁地吐出一句话。
银甲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。
陈平一步迈出,简简单单一步,已经站在了那只诡物面前他伸出右手,五指张开,握住了那团漆黑的雾气。
丹田中三十根灵丝同时涌出,顺着掌心探入诡物体内。
触碰、渗透、接驳。
触及对方灵丝的一瞬间,三十根灵丝沿着对方编织的纹路精准卡位,同时发力崩。
对方三十根灵丝在同一瞬间被全部崩断,他的三十根灵丝在同一瞬间填补了所有空缺。
从崩断到替换,一息。
诡物挣扎了一下,那张扭曲的面孔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,随即安静下来。
漆黑的雾气开始收缩,从一团拳头大的黑雾,缩成鸡蛋大,再缩成弹珠大,最后变成一颗黑色的小球,安安静静地落在陈平掌心。
从动手到结束,两息。
陈平随手将那颗封印着二品诡物的黑色小球在掌心掂了两下,这才缓缓转过身,看向身后已经彻底呆滞的银甲年轻人。
「这玩意儿,我先借走用用。」
他把小球揣进怀里。
「你若是觉得委屈想要讨回去,大可来苍梧台找我。」
银甲年轻人的脸色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