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嗓音沙哑,从兜帽底下挤出来,带着毒液一般的阴冷。
「区区一个暗劲武夫,你最好祈祷自己这辈子都别走出这片寨子。」
说完,他转身,黑袍在身后翻卷,带着几名手下,沿着青石板路大步离去。
整个青魂部,无人追击。
脚步声渐渐远了,消失在部族外围的密林方向。
陈平站在原地,看着玄阴子消失的方向,把那张脸和那句话一起压进心底。
白狐蹲在他肩上,舔了舔爪子,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兴趣。
长老们围了上来。
一双双眼睛在陈平和白狐之间来回扫,目光里有疑惑,有审视,有打量,但碍于大祭司方才那一跺,没有人多说什么。
南栖月从人群中走出来。
「他们四人在林中一路劳顿,先在部族内安排个清静的住处。
那名魁梧长老闻言,立刻点头应下:「老夫亲自去办。」
张亭晚站在陈平身后,目光在周围的山民身上转了一圈。
这些人身后的尸傀模样可怖,但一个个面上洋溢着笑容,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,就像一群逢年过节的普通山民。
他看了看周济,又看了看翟静,三人心里都清楚了。
这些天陈平围着白狐转来转去,就是为了这一刻。
几个族人领着四人往部族深处走。
竹楼错落,青石板路蜿蜒。
路过一片开阔地的时候,陈平余光瞥见了白狐。
它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肩上跳了下去,正在一棵粗竹旁边蹲着,用爪子拨弄地上一颗滚落的果子,拨两下,歪头看看,再拨两下。
南栖月站在几步外,紧紧盯着它,一步都没动。
白狐玩了一会,失去兴趣,站起来,小跑着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
经过一个晾着兽皮的架子,它跳上去,用鼻子拱了拱兽皮,又跳下来,继续跑。
南栖月跟在后面,步伐不紧不慢。
它没有要回石室的意思。
陈平收回视线,跟着领路的族人继续前行。
住处被特意安排在南栖月竹楼的近旁。
四栋小巧精致的客居竹楼,相隔不足十步,门口皆挂着厚实的兽皮防风帘。
四人默契地各自挑了一间入内。
陈平掀开帘子跨入门槛。
竹楼空间不大,但打扫得一尘不染。
竹榻上铺着绵软厚实的兽皮褥子,角落的木架上,甚至整齐地叠放着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。
一个年轻侍女站在屋内,低头道:「圣子,热水已经放好了。」
陈平皱了皱眉。
圣子。
这个称呼他不习惯。
但在这个地方,这个名头他摆脱不了了。
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,一路奔走,汗味混着草木的气息,确实该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