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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院门被人敲了两下。

疤脸推门进来,脸上那道疤绷得发白,一进门声音就压不住了:“陈爷,出事了,城西河边那片的眼线,昨天开始断了两个,今早又断了三个,加起来五个,不是一起没的,是一个一个断的。”

他顿了顿,搓了搓手,眼神往旁边李缘住的方向瞟了一下,又缩回来,“李爷那边……小的不太敢过去说,怕他怪罪,这才先来找陈爷。”

陈平站起身,把惊夜背上,开口:“你去把其他眼线挨个通知到,让他们近几日务必保住自身,不该出现的地方別去。”

疤脸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
陈平出门,走到隔壁敲了敲门,等了片刻,李缘开门,靠在门框上看了他一眼。

“城西眼线断了五个,分批的,我去查。”

李缘眉头微动,点了点头,门重新带上了。

城西河边。

水腥味从河面上漫过来,混著烂泥和腐草,泡在空气里。

窝棚区搭在河岸边的斜坡上,七八个破烂棚子挤在一起,遮风的布帘子被风吹得乱扑,棚子里头传出压抑的哭声。

陈平走近,侧耳听了一息。

哭声里夹著喘息,还有人在求饶。

他拨开最外头那个棚子的帘子,走进去。

里头光线昏暗,地上跪著两个人,男的女的,都是流民打扮,衣裳破烂,浑身是伤,嘴里塞著布条,发出呜咽声。

一个短打汉子蹲在他们面前,手里捏著根细竹籤,嘴里哼著小调,神情悠閒,像是在做一件寻常的手艺活。

那汉子头也不抬,漫不经心道:“缩什么缩,又不是第一次了,这点痛都受不住,活该是条狗。”

噗嗤。

男人双眼瞬间翻白,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闷哼,整个身体像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痉挛起来。

“你们这帮要饭的流民,活著是浪费粮食的废物,死了连条野狗都不如,留著你们这几口贱气,也就是给老子无聊时解解闷。”他懒洋洋地转动手里的竹籤,“要不是还得从你这臭嘴里撬出其他眼线的位置,老子早他娘的把你那张皮活剥了!”

直到这时,这名精瘦汉子才迟钝的感觉到,棚子入口处的光线,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。

他不耐烦地回过头。

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,正逆著昏暗的光线,站在棚子入口处。

汉子愣了一下,隨即站起身,將沾满鲜血的竹籤在自己的短打裤腿上隨意擦了擦,眼露凶光,破口大骂:“哪来的不长眼的狗杂种?找死是不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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