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夹了块肘子,咬了一口,皮肉软烂,带著八角和桂皮的香气,在嘴里化开。
“世道恐怕要大乱了。”刘老锅嘆了口气,把旱菸锅搁在桌边,“邪祟能在这穷乡僻壤出来,不是什么好兆头。”
陈平吃了口鱼羹,没有接话。
“你去天燕府,打算什么时候动身?”刘老锅问
“还早。”
刘老锅嗯了一声,重新端起酒碗。
陈平停了停,开口:“所以问你要不要和我去……”
刘老锅没等他说完,摇摇头:“天燕府和这里不是一个层级的,你带著我是累赘。”
他喝了一口酒,慢悠悠道,“我在这养老挺好的,你若执意要我去,可以,等你在天燕府彻底站住跟脚了,再来接我享福,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患难。”
陈平笑了笑,摇摇头,没有再说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著,一个吃菜,一个喝酒,油灯的光把院子照得昏黄,远处偶尔传来夜风吹过树梢的声音。
刘老锅回屋睡了。
陈平把油灯搬到石桌上,站起身,走到院子当中,扎马步,气沉丹田,重心下移,抬起右拳,开始演练崩石劲十二式拳法。
力从地起,节节贯穿。
此时视网膜前划过一行小字。
【崩石劲,熟练度+1】
【当前进度:大成 1499/1500】
差一个。
崩石劲圆满就是现在!
他定了定,重新起势,第二遍打完的剎那。
视网膜前划过一行小字。
【崩石劲,大成→圆满】
一股东西从脑中涌入,绵长,深沉,是陈平修习崩石劲以来打过的每一拳,哪一拳用力过猛,哪一拳发力路线歪了,哪一拳在什么时候差了一分,这些东西被一一捡起来,收拢,固化,刻进了他对崩石劲的认知里。